李梦瑶终于抬头，静静看了陈知远一眼。
没说话，只是把桌上一张整理好的数学错题纸，轻轻推过来一点。
陈知远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字迹工整。
甚至有几道题还被红笔圈了重点。
旁边写着：
【上次你错过，联考容易考】
陈知远愣了一下，“给我的？”
李梦瑶低头翻书，语气淡淡：
“你不是说不退步么。”
顿了顿，又补一句：
“万一退了，挺丢人的。”
陈知远乐了。
“李学霸，你这是赛前扶贫？”
李梦瑶没抬头，耳尖却莫名有点红。
“爱看不看。”
曹明远敲了敲讲台，“安静！”
教室安静下来。
他翻开教案，忽然又抬头看向陈知远。
“对了，某人既然有信心，联考目标定一下？”
全班瞬间精神了。
“卧槽！！”
“公开立fg？”
周野已经开始憋笑。
周明轩也抬起头。
陈知远：......
你是真会来事。
曹明远慢悠悠道：
“要求不高，你上次班级第三，六百一十三。”
“这次别退步，稳住前三，不过分吧？”
全班下意识点头，这目标听起来合理，甚至已经算宽松。
可是陈知远最近忙成狗，真的能维持住成绩吗？
谁知曹明远忽然又补了一句：
“当然，要是还能涨个几十分...”
“那我亲自给你申请奖学金横幅。”
教室直接笑炸。
“哈哈哈哈哈哈！”
“卧槽横幅警告！”
“《文体两开花》是吧！”
后排，周野已经笑得趴桌。
抬起头，拍着桌子乐：
“陈老师，到时候横幅挂操场，我帮你拍照留念。”
“朋友圈文案都给你想好了。”
“《一个被学习耽误的运动员》。”
全班又是一阵笑。
连曹明远都差点没绷住。
陈知远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有病？”
曹明远咳了一声。
敲了敲讲台。
“行了，笑够没有？不过话放这。”
他看了陈知远一眼。
“退步可以理解，毕竟最近你确实忙。”
“但你自己既然说了有把握，那就别怪我记着。”
陈知远：......
周明轩推了推眼镜，终于开口。
“老师，其实我觉得退步也正常。”
他说得挺平静。
“毕竟人的精力有限，体育、拍戏、比赛、学习，四件事一起抓，谁都不可能兼顾。”
教室里不少人下意识点头。
这话，其实挺现实。
赵宇航也接了一句：
“确实，反正换我肯定不行，我光训练都快累死了。”
“照我说，陈知远你有这个天赋，干嘛不专心走体育这条路呢？”
赵宇航一句话落下，教室里顿时不少人点头。
“对啊。”
“百米10秒46欸，放全国都炸裂了。”
“专心跑体育不是更稳？”
“以后进国家队，文化课哪有那么重要？”
周明轩也推了推眼镜，语气依旧平静：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不是说学习不重要，只是人的精力有限。”
他说顿了顿，像是在认真分析。
“你上次六百一十三，确实已经很厉害了。”
“但联考和月考不一样，竞争更强，题也更难。”
“如果因为兼顾太多，导致体育成绩也没搞好的话，那也太可惜了。”
这话说得很体面。
既没明着嘲讽，也像是真在替陈知远考虑。
可不知道为什么，周野一听就觉得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人家会掉？”
周明轩笑了笑。
“我只是按现实分析。”
“比如数学，上次最后两道大题虽然陈知远也做出来了。”
他说着，下意识看了眼李梦瑶，又看向陈知远。
“但联考难度未必一样。”
“而且高二内容越来越深，不是靠临时补补就能稳住的。”
陈知远靠着椅背，倒没什么反应。
甚至还有空低头翻李梦瑶给的错题纸。
字是真工整，连解题步骤都整理好了。
旁边还有小字备注：
【这类题第二问喜欢变式】
陈知远：......
有点细啊，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姑娘国庆不会真顺手给自己整理了吧？
下一秒，耳边又传来周明轩的声音。
“而且说实话。”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把精力放在全国赛。”
“毕竟体育这条路，你已经领先太多了。”
“没必要为了顾及文化课，最后两边都耽误。”
教室里安静了一下。
这次连几个成绩中上的都点头。
因为真有道理。
人哪有那么多精力？
陈知远最近的经历，说出去都离谱。
拍戏，训练，热搜，省队，月底全国赛，而且还要学习？
这谁信？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梦瑶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谁说兼顾不了？”
教室一静，连周明轩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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