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座并排而立的大殿,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他知道,从今日起,这座小小的黄花观便有了两根柱子。
一根撑着星辰,一根撑着大地。
至于这根柱子能撑多久、能撑多高,那就要看吴耀能走多远了。
新殿落成之后,凌虚子没有急着离开。
他站在镇元大仙的神像前。
整了整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道袍,将颌下几缕焦黄的胡须捋了又捋。
直到确认仪容再无半分不妥,才郑重其事地取了六炷香。
三炷敬斗姆元君,三炷敬镇元大仙,依着道门古礼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他拜得极慢,每一叩额头都实实在在触到蒲团前的青石地面,咚咚有声。
他这一拜,拜的既是镇元大仙,也是吴耀。
镇元大仙传道吴耀,吴耀传道于他,这份恩情隔了一层,却同样重如山岳。
他在神像前跪了许久,他不善言辞,但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熊罴紧跟着上前。
他大步走到神像前,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
往蒲团上一跪,咚咚咚就是三个响头,磕得黑金石地面都震了三震。
磕完头他直起腰来,仰头看着那尊沉石雕像,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