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口光滑平整,没有半分毛刺,比电锯切割的还要整齐。
马俊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麻纸做的刀,竟然能斩断碗口粗的松树?!
他几乎是本能反应,抬枪、瞄准、扣动扳机,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三枚亚音速弹接连出膛,呈品字形,朝着纸人的胸口、眉心、腹部三个要害飞去。
可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他头皮发麻。
那纸人握着两把纸刀,手腕飞速转动,竟然在身前舞出了一道密不透风的白色刀花。
只听“叮叮叮”三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三枚高速旋转的子弹,竟然全部被纸刀精准地挡了下来,弹头被劈成了两半,掉落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那两把纸刀,毫发无损,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马俊的呼吸猛地一滞,刚准备换弹匣继续射击,耳边就传来了龙临低沉而清晰的声音,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你救人,它交给我。”
话音未落,龙临已经动了。
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从灌木丛中猛地冲了出去,速度快到极致,在夜风中拉出了一道淡淡的残影,常人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的动作轨迹。
从灌木丛到洞口,十几米的距离,他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不等纸人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欺身到了它的面前。
纸人黑洞洞的眼窝里绿光暴涨,握着纸刀就朝着龙临的胸口劈来。可龙临的动作比它更快,纵身跃起,腰身拧转,右腿带着千钧之力,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踹在了纸人的胸口。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重锤砸在了棉絮上,却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纸人像一颗被击飞的炮弹,横着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山壁上,整个纸糊的躯体,直接被硬生生嵌进了坚硬的石灰岩里,只露出半截纸糊的身子,四肢扭曲着,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马俊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小声嘟囔了一句:“龙指,您还是人吗?”
他太清楚石灰岩的硬度了,哪怕是训练有素的格斗冠军,也绝不可能一脚把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踹进岩石里,更别说这看着轻飘飘的纸人。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人的体魄极限,难怪龙临能单枪匹马镇压三级灵体,能稳坐EDC巴蜀分部最高指挥官的位置。
吐槽归吐槽,他瞬间回过神,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压低,一个标准的战术侧滚翻,避开了洞口篝火的直射光线,像一只灵活的狸猫,快速冲进了漆黑的溶洞里。
救人是龙临给他的指令,他必须完美完成,绝不能让里面的无辜年轻人再出任何意外。
山壁前,被嵌在岩石里的纸人,没有丝毫痛感,也没有任何损伤。它纸糊的身体轻轻一扭,像没有骨头一样,就从坚硬的岩石里挣脱了出来,落地的瞬间,重新站直了身子,哪怕刚才那记足以踢碎人胸骨的鞭腿,也没在它的纸糊身体上留下半分褶皱。
它张开纸糊的嘴,发出了一阵尖锐诡异的狂笑,那笑声不像人声,像湿纸页在高速摩擦,又像指甲刮擦玻璃,尖细刺耳,穿透力极强,在山谷里来回回荡,听得人浑身汗毛倒竖。
笑罢,它握着两把纸刀,疯了一样朝着龙临冲了过来。纸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刀直逼要害,带着刺骨的阴寒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脚步无声,像一道白色的鬼影,招招狠戾,不留半分余地。
龙临面不改色,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一丝冷冽的杀意。
道家有云,邪祟当道,当诛则诛。这种以活人生魂滋养、害人性命的阴邪之物,留着,就是对无辜枉死者的亵渎,就是对山下百姓的不负责任。
他顺势侧身,避开了劈来的纸刀,左手探进随身的帆布小包里,再抽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铜钱剑。
这把剑,用的不是寻常的清代小五帝钱,而是正统的大五帝钱。
秦半两、汉五铢、唐开元通宝、宋宋元通宝、明永乐通宝,五代盛世帝王铸钱,外圆内方,对应天圆地方,内方穿对应地,外圆轮对应天,中间的年号对应人,集齐天地人三才之气,又带着五代帝王的九五之尊威权,是道家最正统、威力最强的破邪法器之一。
一百枚大五帝钱,用红绳紧密编织,剑身笔直,剑锷、剑柄一应俱全,每一枚铜钱都包浆温润,带着上千年的岁月沉淀,铜钱边缘被磨得光滑,却依旧带着凛然的正气。
纸人的第二刀已经劈到了面门,龙临抬手横剑,精准地格在了纸刀的刀刃上。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巨响,在山谷里炸开。
麻纸做的纸刀,和铜钱编织的剑撞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刺眼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像细碎的流星。
纸刀上的黑芒瞬间黯淡了几分,纸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三步,才稳住了身形。
龙临握着铜钱剑,站在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眼底的冷意更甚。
大五帝钱的帝王正气,本就是这种阴邪纸人的天然克星,哪怕它被生魂滋养出了灵智,在正统的破邪法器面前,也依旧要被死死压制。
纸人似乎被激怒了,黑洞洞的眼窝里绿光暴涨,再次狂笑着冲了上来。
两把纸刀舞得密不透风,招招不离龙临周身要害,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被冻结。
龙临不闪不避,握着铜钱剑迎了上去。
剑随身走,步踏七星,每一招都沉稳有力,没有半分花哨的动作,却招招精准,死死地克制着纸人的攻势。
铜钱剑每一次与纸刀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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