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
今天是来跟她算账的。
她一直提着小心,这会倒是彻底放了心。
也许这两天的梦,只有她一个人做了。
周青鸾能去王府,最高兴的莫属韩国公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自己成了王府的座上宾。
这两天被人参奏的阴霾一扫而光,他挺起胸膛,下巴抬得老高,背着手踱着步子,见到田夫人都比往常有底气。
“还是青鸾有办法,薛牧言才撑了几天,不还是上门接人了。”
有了女儿这个靠山,他再入朝堂的时机指日可待。
田夫人心里憋闷,又不好扫了韩国公的兴。
憋闷了一会到底没忍住说道:“没名没分的,别哪天利用完了给送回来,本来就留了个克夫的名声,到时候还能嫁出去吗。”
田夫人这么一说,引起了韩国公的警觉。
他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让两个孩子订婚。
到时候他可就是名正言顺的首辅大人的岳父了。
延绍王的亲家了。
韩国公这边想着美事,坐在旁边吃西瓜的周青荷可就不愿意了。
凭什么好事都被姐姐抢了去,她什么都没有。
不服气地说道:“爹,您想做薛大人的岳父,又不是只有姐姐一个女儿。”
韩国公警告道:“你可别给我动歪心思,你爹以后三十年大运还靠这个姑爷呢。”
周青鸾还没嫁给薛牧言,韩国公的心已经偏向她了。
导致周青荷特别不服气。
她把西瓜扔盘子里起身去了湘竹园。
薛牧言让周青鸾收拾东西,他则来了园子看芍药。
满院子的芍药香十分好闻,想到周青鸾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难怪她那么甜又那么软。
听到有轻巧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周青鸾,下意识的回头。
没想到是周青荷。
眼里的期待逐渐落下,眉心蹙了起来:“有事?”
周青荷提着藕荷色的裙摆,笑吟吟地走到薛牧言面前,甜甜地喊了一声:“二哥哥。”
薛牧言喜欢这个称呼,可只能是从周青鸾嘴里出来的。
以前他没特意纠正,今天实在忍无可忍,“喊我薛大人或者二哥都好。”
周青荷被打了脸,心口一沉,勉强绷着笑道:“可是我是你的表妹啊,为什么要喊你薛大人。”
薛牧言毫不留情的纠正道:“我堂姑姑是韩国公的第二任妻子,只生了青鸾一个。”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周青鸾才是他的表妹,周青荷不是。
周青荷心里不甘,凭什么她连二哥哥都不能喊了。
“那王爷还是我表叔的姨表哥。”
从韩国公这边算,两个人也是有亲戚关系的。
周青荷所言不差,薛牧言心有不悦,只道:“所以我允许你喊二哥。”
周青荷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委屈过,不甘和羞辱从心底疯狂地生长,一向被她踩在脚下的二姐凭什么把那么好的男人抢走。
眼见着周青鸾出来和薛牧言有说笑有笑,她躲到大树后边恨恨地看着两个人,心里发着狠,早晚会把属于她的东西夺回来。
周青鸾知道妹妹对她一向充满敌意。
她出门后看见薛牧言和周青荷两个人站在一起,心里立刻提高了警惕。
不知道两个人说了什么,不过想也知道周青荷肯定不会说什么好话。
没准正在打薛牧言的主意。
侯府被抄斩之后,周青荷的行情并不比她好,同样没有人上门提亲。
就算偶尔有那么一个半个的,不是对方家世有问题,就是对方人品有问题,要么身体有问题。
周青荷有田夫人护着,韩国公还没做主。
再过两年嫁不出去,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连她都知道的事情,周青荷有田夫人筹谋,肯定清楚。
能不抓住薛牧言这棵大树吗。
想到这些,周青鸾心里有些憋闷。
怎么什么事都有妹妹横插一脚。
她心里提高了警惕,打算问问薛牧言两个人说了什么,好有应对措施。
薛牧言倒也没瞒着她:“让她以后别喊我二哥哥了。”
周青鸾一惊:“那她喊你什么?”
薛牧言:“薛大人或者二哥。”
薛大人那是官称,显着疏远。
二哥呢,也不过是兄妹间的称呼,远没有二哥哥这种叠词听起来亲密。
周青鸾反应了片刻,心里忽然透出一抹甜来。
她偏头看向薛牧言,故意问道:“为什么?”
薛牧言自然能看出她的小心思,小姑娘眼里澄澈,却又透着几分狡黠。
不忍让她失望,直言道:“这个称呼留给你。”
周青鸾高兴了。
薛牧言这个人虽然冷冰冰的,也不是一点不懂情趣。
今天这事做的正好合她心意。
“那小妹在这里谢过二哥哥了,”周青鸾装模作样地俯身行礼。
她眼里噙着得意的笑,她人长得娇美,站在夕阳下的芍药花里,比最美的一朵花还要娇嫩。
薛牧言心里某处又开始躁动了。
之前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定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变得不堪一击。
刚才屋里两个人缠绵亲密的画面一遍又一遍地浮现。
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
他恨不能今晚就进洞房,把人彻底变成自己的。
周青鸾注意到薛牧言的眼睛,仿佛大山里饿了很久的一头恶狼。
见到猎物了一般。
不吃进嘴里誓不罢休。
而她就是那头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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