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故。”柳思伸伸懒腰,然后以手作枕,怡然自得,“吴家的人总算不愚蠢,毅然放弃玉碎的行动,可惜依然忘不了急于报复的念头,因而被巡缉营的人掌握了动向。呵呵!他们要在这里,等江上的朋友接应吧?”
“你以为如何?”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就不能等风声过后,再图大举吗?真蠢。”
“谁蠢不蠢与我无关。”
“与谁有关?”
“你最好回避走远了些,免遭无妄之灾。”老钓翁冷厉的神色减弱了许多,“即将有两批人在这里谈判,不希望有外人在场。谈判不论成败,都不希望被人看到。”
“我懂,看到不该看的事,会招祸的。”柳思挺身而起,“好吧!我走。”
“哼!你不好奇?”老钓翁颇感意外。
“呵呵!好奇也是招祸原因之一。”柳思举步离去,神态轻松,“我宁可明哲保身,不沾与我无关的事。再见,九指准提。”
老钓翁吃了一惊,跳起来伸手便抓,一抓落空,柳思的身躯滑溜如蛇。
钓竿一抖,钓线离水,钓钩破空发出尖厉的锐啸,向已远出两丈外的柳思飞去。
柳思的身影一闪两闪,已远出三十步外去了,钓钩的速度慢了—倍,其实钓钩的速度快得肉眼难辨形影。
老钓翁楞在当地,老眼中有惊骇的神情。
***
老钓翁仍在原地钓鱼,仍然悠闲有如老僧入定。
第一批到达的人,是月华仙子与一侍女一仆妇。在临淮她损失惨重,独自去与八表狂龙交涉,她的藏匿处却被巡缉营的人突袭,损失了十分之九,她不得不远走高飞,另行召请朋友助拳,同时想与同道合作,协同一致向巡缉营行致命性的攻击。她走上江浦这条路,原因是这里是偷渡的好地方。
江湖朋友尤其是落了案的人,不想冒险从公渡要津乘渡船往来,避免落在公人眼下,而且要津渡口按规定必须接受盘查与查验路引,风险太大。江浦这一带江面隐蔽,是熟悉门道的亡命者偷渡场,天一黑,各式各样的船只悄然抵达。私枭的船只也来去匆匆。
不久,摄魂骷髅与地府魁星出现。摄魂骷髅很少在白昼露面,他的长相的确太可怕,狰狞如骷髅,胆小朋友一见保证胆裂魂飞。
会面处在另一株大树下,距老钓翁不足三十步。老钧翁安坐如故,似乎对魔道巫道的人会面,丝毫不感到惊讶,也不在乎是否犯忌。大概事先地位稍低的人曾经洽商过,目下是双方的首要人物直接会面相谈,客套一番,立即进入正题。
“郑前辈不知是否有所决定了。”月华仙子本来就年轻,以晚辈自居相当客气:“目下的情势已够明显,除非认栽远离部狗官的盐政区,不然就得面对大群走狗的无情搏杀,最后必将被八表狂龙各个击破逐一消灭。晚辈相信,前辈该已知道,合则吉分则死的道路,互相合作咱们仍然大有可为。”
“老夫过江之后,将与一些够交情的朋友会合,至于那些朋友是否愿意与巫门人士合作,老夫无法保证。”摄魂骷髅不敢小看月华仙子,他装神弄鬼的道行,比月华仙子仍然差了一段距离,毕竟装神弄鬼仍是巫门人士的看家本领,“似乎你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欠缺合作的条件和价码;合作应该是互利的,等对的,是吗?”
“我已经发出十万火急十信息,召请朋友助拳。”有求于人,月华仙子采取低姿势:“贵友是否顾意与巫门人士合作,决定机契其实操在老前辈手中,些许成见,是不难消除的。”
“老夫知道同仇敌忾的道理,但这不是短期间所能决定的事,老夫答应加予考虑,也不便为朋友决定任何事。在决定合作之前,咱们保持互通声气,过江之后,再进一步磋商,如何?”
“晚辈同意。”
“你不觉得可怪吗?”摄魂骷髅另起话题,“在临淮,咱们前期一直就有神秘的人、暗中相助传讯示警,因此虽然没获得成功,但也损失不大并没失败。而最后致命—搏,那神秘的人似乎撒手不管了,事先毫无所悉,而至损失惨重。那神秘的人为何暗中相助,最后又为何撤手不管了?你们是否得到一些风声?”
“晚辈留意了许久,一直得不到丝毫线索。”月华仙子摇头苦笑,“这个人神出鬼没,暗中帮助所有与巡缉营作对的人,但一直不曾发现他直接打击走狗们,委实令人莫测高深。如果这人直接向走狗打击,走狗们不死伤惨重才是怪事呢!晚辈发觉一个可疑的人。”
“什么人?”
“走狗的眼线,叫柳不思。”
“有何可疑?”
“总之,这是一个十分可疑的人。”月华仙子不便多说,也不好启齿。“晚辈决定今晚过江,前辈呢?”
“今晚,已安排妥当了。”
“千万小心,这里是巡缉营最重视的危险区,如果那条龙早将消息传出,这里就会有大群走狗等候了。”
“是朋友安排的,应该很安全。”摄魂骷髅信心十足:“朋友很可靠,他们知道巡缉营的动静。临淮的走狗不知道老夫的去向,怎么可能派走狗在这里等候?”
“小心些总是好的,你看。”月华仙子向大柳树下的老钓翁一指,“会不会是巡缉营的眼线?”
“试一试就知道了。”摄魂骷髅身形倏动,现身在老钓翁身旁。
地府魁星也不慢,堵住了另一面。月华仙子三个女人,也堵住另一方。
老钓翁仍在闭目静坐,似乎不知道身陷重围。
“老夫一时兴起,要和月华仙子印证所学。”摄魂骷髅狞笑着说,笑容十分可怕。
“前辈要如何印证?”月华仙子反问。
“看谁能先让这个老朽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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