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薰说:“攻心?你已经有把握摧毁这所学校了吗?”
“没错。”霍驰说,“璇玑的引爆,只是为了映衬胜利而开放的火花。我真正要做的是要摧毁云湘南的心。”
“索尔……我发现我有些欣赏你了。”白夜薰说,“那就让我们一同等待,在太阳被蚕食之时北斗七星与北极星在大地上被点亮吧。”
“好。”霍驰说,“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烟火的殉葬品。”
白夜薰摇摇头:“你还是不喜欢将杀人艺术做到华丽。你要走就先走,我想在希望天使折翼之前,亲眼看一下他。”
待到密室中的最后一丝光明消失后,霍驰回身关上了门。
“送走了索尔,其实也免除了不少麻烦。”白夜薰的目光突然聚焦到了黑暗中的一处,“比如说,让我亲爱的姑妈现身。”
“是索尔把我安置在这里的……至少在最终的决战开始之前我还是看到了我的儿子。”黑暗之中,一个低沉的女声传出。
“你的心中还是挂念着他。恐怕也就是这样的原因,你始终都无法叛离云霸。尽管你都不敢确认他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白夜薰说,“或者我可以理解为你现在都没能够搞清楚自己的立场。你是Asgard的杀手,当然,就目前来说是我们堕落天使的盟友,是在那个冰原国度当中被众人所仰望的风雪四神——伊弗英。”
“我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回落到这样一个要与自己所有的亲人为敌的境地。”白潭说,“我始终都不明白我的羁绊到底是什么。是云霸,是‘德莫特尔’,还是‘伊弗英’?”
“或者再加上我父亲?都不是。”白夜薰冷笑,“你曾经抗争过这一切,但直到现在还没能够解脱,甚至要把自己的儿子当作敌人。你的羁绊,就是你没能够看清从最根本的利益上你应该站在什么地方。你不知道你真正的归宿。”
“那你说……我真正的归宿……是什么?”
“白氏家族。”白夜薰说,“我们是路西非尔,我们是上帝最为强大的使者!我们不应该依附于任何人,我们应该用自己的力量去创造世界,去夺得我们所希望得到的一切!”他顿了一顿,“天使贵族的后裔都是无与伦比的天才……但我们混迹于普通人当中却成了异类。异类,本不需要太多,一个就足够了。既然几千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已经想到成为世界上唯一的异类,那么在这个时代当中我们为何不能去延续祖先的理想呢?”
“这就是你的理想?”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听不出情感,“毁灭所有的天使,成为独一无二的神?”
“我的祖先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将‘路西非尔’改成了‘路西法’,使自己不再普通,至高无上!他们可以成为那个时代的路西法,我为什么不能?”
“于是你就想要成为这个时代的堕落之神?但你最终还不是依附于Asgard?”洛颜说,“甚至你还在三年前去追杀我丈夫。你明明知道他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父亲下落的人!你早已经变成了一个六亲不认的魔鬼!”
“我父亲的下落……已经不重要了……”白夜薰说,“在祭灵者与Asgard第一次交锋当中,他失踪了。他之后没有回到白氏的怀抱,纵然他还活着,他早已经失去了白氏家族的传人应有的理想。”
“他有你这么一个儿子,就算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我不敢看着他回来。”白夜薰说,“我……不想看着自己的父亲和云霸联合起来反对我。”
“你又怎么知道你父亲一定会反对你?”洛颜说,“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子把我当作敌人,你父亲必然也一样。我是他姐姐,自然知道。”
“但我知道,在白氏最为没落的时期你们和云霸来自同一个地方。”白夜薰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的秘密!”
“我们的秘密……早已经不重要了,一切早就已经改变了。”洛颜说,“我……也要走了。希望你好自为之。”
“你要去哪儿?去投奔祭灵者吗?”
“自从被你们劫持后我早就打消了这种念头。”洛颜的脚步声开始向门边移动,“既然三年前你没能干掉云霸,那就由我再来和他交手一次好了,但我决不会伤害我儿子。”
“随你便。”白夜薰说,“像你这种立场不定的人,生在白氏或许是一种错误。”
“我也这么想。”白潭,白氏大小姐,在离开密室前,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