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依然在拉着小提琴,琴声依然悠扬,但却像是经不住寒风的侵袭,在华丽的回旋之间微微地颤抖着。而在他面前的那一片空间中,近乎无形的琴弦伴着曲子挑起了死亡华尔兹,如同凝聚着雄厚力量的长刀,如旋风般撕碎每一个角落里的月光。然而,这一切却根本无法伤及那个鬼魅般的敌手半分,他在纷繁舞动的琴弦当中穿梭着,有形亦无形。
已经经过了数千个回合的战斗,就算在刚才他看到了他企图刺杀自己的手法,放了个人偶在那里。但在此时,那种曾经的自信已经化为了虚无,那种近乎超越人类极限的暗杀术已经远远不在自己的理解范围之内。随着琴弓开合,一丝丝血顺着琴丝缓缓滴下。指尖微微的痛楚早已经让他明白这些血的主人是谁。
“哈迪斯,你真得很强。”黑暗中的某一处,飘忽的声音如同空洞的微风在缓缓飘动着,“作为一个杀手来说,你可以被称之为神了。‘冥王’、‘冥界幻音’……这些称号都不是盖的。卡俄斯云霸没有看错你,你的确从小就暴露出了你天才的一面。可惜……你生在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没落贵族里,纵然有着绝世的才华,也只配去当别人的狗!”
“浑蛋!”哈迪斯大吼,“别以为我只有对付云湘南的那几招,去死吧!!”
刺耳的一声脆响,琴弓竟然应声而断!而同时折断的,竟然还有哈迪斯数根手指!
染着血色的断指在空中盘旋,宛若是在祭祀舞台上跳起了触目惊心的修罗之舞。破碎的瞬间,时间似乎也因此而支离。几道绯红的光华闪动,仿佛一朵花在黑暗中悄然绽放……
“喝呃……啊啊啊啊啊啊!”
鲜血如同喷涌的泉眼断口处直冲而出,哈迪斯再也抑制不住伤口处撤人寒骨的疼痛,爆发出了狮子般的怒吼。而在震耳的吼声中,一拨拨血液在半空当中被挥舞的琴弦平平摊开,宛若一只炽红色的妖蝶,回旋着展开巨大的鳞翼,所经之处尸横遍野!
这是哈迪斯的终极招数,通过自残琴弓和手指来完成琴弦再无任何障碍的由点到面的完美蜕变。在云湘南的推理里面所提到的一切攻击拘束将荡然无存。死神的镰刀将没有界线与目标。极限不存在、范围不存在、目标也不存在!因为在这个被琴弦所封闭的空间中任何一个角落都是供给的范围,任何一个角落都无从躲避。这里已经不属于人间,只是死神漫无边际的屠杀的舞台!
血光飞溅,宛如在无数个重叠的水面上散开的层层波韵。当那些猩红的雨点已经尽数落在地面上时,哈迪斯也因为耗尽了体力和失血过多而感到了一丝丝晕眩。
成……成功了吗……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哈迪斯的心中想起,此时,没有了手指、没有了琴弓、没有了杀人的利器……他似乎只是一个有着出众的艺术天分,魅惑的琴声让世界各地的无数女孩为之倾倒。他似乎又变成了那个衣着单薄的贵公子,只恨胸前别着的家辉根本不能吃。那时候,饥饿已经让他想要放弃所谓的那些家族的尊严。然而,父亲的执著却又让他一次次顶住饥饿接受邻人的施舍,去维护那所谓的荣誉。
“我们佛利加家族的人只有去拯救别人,从不为任何人所施舍!”
这是父亲所铭记的训诫,他坚守了,但他的后代却憎恨着。直到那个卡俄斯的出现让年幼的爱德华终于有了一个能够摆脱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的训诫的机会。
“你,愿意回到你父亲的身边吗?”
“不,我愿意永远追随您。”
真是愚蠢!他此时突然那么恨那个愚蠢的自己!只因为一时幼稚的欲望而和魔鬼签订契约,让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地抹杀殆尽。
“爸爸……”
在极度的疼痛和晕眩中,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佝偻而固执的身影。
然而,所有的幻象的一瞬间破碎。黑暗中他感到有一个人从天花板上落了下来。
又来了一个吗……还是?
“呵呵呵……”那个人发出困兽般的低笑,缓缓拍掌,“‘冥界幻音’,很好。能够把杀人艺术演绎到这种地步的人的确不多。在黑夜里绽放的血之蝶啊……我怎么忘了带一瓶葡萄酒呢?”
他……他竟然没死!哈迪斯已经忘记了疼痛与绝望,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震惊。
“没错……你的这招儿的确很强。”那个人伏下身来将那些垂落在地上细线放在手里,顷刻间,手掌上最外的一层表皮被割破了。“我刚才还在奇怪这些细线的刚性会如此的强劲,这和你跟云湘南对决使用的那些线是不一样的。不要奇怪为什么我会对你跟云湘南的事情那么了解,你来中国的目的我可是一清二楚的……当然现在这个并不是重点。其实你在一开始就打算用这种招数来杀我吧?以你对付云湘南的那种细线,尽管说不可能杀我,但在黑暗之中若是我疏忽大意被飘忽的软线伤到。不过……你今天用的线竟然是硬的。”
他将那一线提了起来,像是提起了一根细细的棒:“我还以为你已经完全丧失人性了呢,佛利加少爷。看来,你是一个天才,但并不配当一个完美的杀人者。你还是不够狠,若是在钢丝上淬上毒药,恐怕我今天难逃一死。你也一样,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你在一开始就像和我同归于尽。但你没有,你真得不够狠,在卡俄斯身边混的这几年你竟然还保留着一丝善心吗?”
“善心……”哈迪斯面前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你一个魔鬼,还有资格跟我提善心?说吧,是谁派你来的?是一直对祭灵者虎视眈眈的Asgard还是圣城之中发生了叛乱,你是来清理异己的?”
“都不是,别把我跟那些垃圾相提并论。”黑暗中,冥冥有几道低垂的亮光闪过,“你难道不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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