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是祁玄没错,那霜白色与冰蓝色渐变的鳞片她太熟悉了。
她为他做过不下几十次精神力疏导,每次都会看到他满身鳞片被血和汗水糊成一团,在狂化中疯狂撞击束缚装置。而现在他安安静静地趴在水缸沿上,小角晶莹剔透,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野狱长呢?”
“应该,还在睡觉吧。”鹿羽看了一眼手表,他昨晚没睡,今天一大早就去找老师,现在回来刚好是上午。野棠昨晚打了一整夜麻将,现在大概率还在补觉。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老师,我去叫她?”
“别,别打扰野狱长睡觉。”安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她现在看野棠比看亲孙女还亲,能在一个月内让好几位被判死刑的战力全部恢复,别说睡到日上三竿,就是把零号监狱改成度假村她都举双手赞成。
安宁不再说话,蹲下来开始打量野棠种在院子里的那片猫薄荷田。翠绿的叶片在晨光下泛着健康的油润光泽,叶脉里隐约有极细微的能量在缓缓游走。
她想起研究院从野棠这里购置的那一百株猫薄荷,在她们最精密的实验室里,用了最好的营养土、最精准的温控、最标准的光照循环,还试了不同比例的泉水配比,结果只存活了三成。
而野棠种在院子里的这些,普通土壤,自然光照,连个遮阳棚都没有,长得却比研究院任何一株实验品都要茂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