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给两个筐的钱,集上的好些人都看见了......”
李诺立刻反问:“好些人看见了有用吗?三毛被打破头之后,六婶子是不是找到公社去了,人家管了吗?”
韩四毛更来气了:“不说这个我还不来气,公社的人竟然不管,说什么不了解情况,他们不了解情况我们了解啊.......”
李诺直接打断韩四毛的话,冷冷的道:“你了解有用吗?人家凭什么相信你?你知不知道什么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韩四毛被李诺给噎住了,他感觉李诺说的不对,但嘴上又说不过李诺,只能瞪着眼睛自己生怨气。
李诺的死党韩军勇也瞪起了眼睛,对着韩四毛喝到:“四毛你急什么?连长还能向着外人吗?就你能耐是不是?”
韩四毛咔吧咔吧眼睛,猛地把头扭到一边去了。
韩军勇是他的本家大哥,现在却帮着李诺说话,他心里很不高兴。
但李诺却不依不饶的的说道:“韩四毛,我来问你,如果三娃当着公社干部的面,跟江勤民打一架,那人家会不会管?”
韩四毛愣了愣,下意识的道:“那他当然要管啊!”
“对,他当然会管,而且是不管都不行。”
李诺冷笑着道:“那明天我们如果在曹家洼跟柳河大队的人打起来,人家会不会管?会怎么管?”
韩四毛张了张嘴,回答不上来了。
“这就是我刚才说的......后果。”
李诺冷冷的道:“三娃跟江勤民是私仇,私下里打架没什么,只要别打断胳膊打断腿,吃亏赚便宜都是自己受着,人家懒得管,
但在公共场合,当着县里领导的面打架,那肯定要公事公办,两个人打架是打架斗殴,咱们一起上就是聚众斗殴,知道聚众斗殴会判几年吗?
你们要是吃了公安的窝头,以后还想娶媳妇不?这个后果,你愿意接受吗?你承受的起吗?”
“我......”
韩四毛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了。
现在可是八零年,在这群小伙子的心里,打架斗殴不算什么,但娶不上媳妇那可是最最严重的惩罚,
这个年代的人对“不孝有三”还有着很深的执念,真要是因为打架斗殴娶不上媳妇儿,家里老娘会打死自己的。
而且这年头也没有红浪漫没有苍老师,旺盛的荷尔蒙全指望着正牌媳妇儿化解呢!
所以李诺说出这番话之后,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伙子们,全都有些打蔫,全都有些委屈。
三娃慌忙说道:“连长,那我明天不去了,我愿意留下来值守......”
李诺瞥了三娃一眼,淡淡的道:“你明天去也行,但一定要记住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后发制人,
但是这个“后发”,你得让‘管事儿’的人看见,让人知道你是被逼无奈的那个......”
在几十年后,人们遇到纠纷的第一时间就是“找监控”,可这年头是没有监控的,所以很容易出现“各说各有理”的糊涂现象,只有被主持公道的人亲眼看见,才能最大程度的维护公道。
李诺说完之后,三娃也开始看着李诺咔吧眼,咔吧咔吧半天之后,才不确定的道:“连长,你是说,让他们当着公社干部的面......先打我一顿?”
“咦~”
这下轮到李诺惊讶了。
大家都说三娃是个傻的,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算太傻啊!放在几十年后都能去碰瓷了。
李诺说道:“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我认为只要他们不傻,就不会在曹家洼惹事儿,当着县里人的面,谁惹事儿谁是傻子。”
“.......”
众人都不说话了,纷纷在心里嘀咕“我是傻子吗?那肯定不是,我聪明的很呐。”
但是韩四毛却想到了什么,目光闪烁的问道:“那如果我挑唆着他们先动手呢?”
“.......”
李诺看了韩四毛一眼,冷笑着道:“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骗过公社干部的眼睛了,要是骗不过去,你猜他会怎么收拾你?”
韩四毛:“........”
韩军勇一脚把韩四毛踹到了一边,愤怒的喝骂道:“就你聪明是不是?就你能耐是不是?非要去吃几天牢饭才舒服是不是?”
“.......”
韩四毛再次扭头,不看任何人。
但李诺却对这小子留上了心。
就韩四毛这种小子,用好了是一把快刀,很多时候就需要这么一个人去破局,但一个不好,他就是能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害人精。
韩军勇骂完了韩四毛,转头对着李诺笑道:“小诺,四毛就是嘴上厉害,不会给咱们惹事儿的,
不过万一柳河大队那些人先惹咱们,咱们得有所准备......你再教教我们三拳三脚行不行?”
“嗯?”
李诺奇怪的道:“前几天不是教你们了吗?”
韩军勇说的三拳三脚,就是七十年代侦察兵的三拳三脚,李诺在南疆两年,是磨砺出了真本事的。
在当上民兵连长之后,自然有人不服,然后李诺就“以德服人”了。
再然后,这群小伙子们就死皮赖脸的想“拜师”。
李诺倒也没有藏私,就教给了这些民兵兄弟,毕竟他新官上任,给不了人家工资,又给不了人家奖金,想要短时间内凝聚人心,教点本事不算什么。
但是韩军勇却尴尬的道:“没.....没学会......大家这几天都用心练了,但都练的不像样子......”
李诺微微皱眉,然后说道:“你们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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