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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诡案提刑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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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暗夜杀机(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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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没有走。从后腰拔出短匕,翻出杂物间后窗,借着花圃遮掩绕到另一个方向。后院停着三匹驿马,他割断缰绳,在其中一匹马屁股上狠拍了一掌。马长嘶着冲了出去。
    回廊上那些黑衣人齐齐回头。趁着这一瞬,温景行纵身翻上了院墙。
    视野拉开了。正厅已倒了三个——两个店伙计一个账房,老跑堂歪在台阶上,血顺着石面往下淌。院里四个黑衣人在搜,屋顶两个。领头的——那个握铁尺的——停在回廊没动。一共七个。少了谁——
    脑后起风。
    窄刃薄刀从后颈劈下来。他侧身避开,刀锋贴着右耳削过,削掉一小缕头发。第八个——从一开头就藏在杂物间屋顶。
    温景行滚下墙头,后背重重砸在泥地。来不及调姿势,挥刀往上一架——架住了从天而降的第二刀。对方力气极大,虎口震得发麻。
    苏令仪已经引开了两个。她手里一柄薄剑,风声全无。身法刁钻——不是军队路数,是西南夷贴身格斗,出招全往关节、咽喉、下阴去。可三个围她一个,空间压到了极限。左肩被豁开一刀,血沿着手臂淌进袖口。
    "撤!"她喊。
    温景行挡下面前杀手的第三刀,趁对方收势连撤两步,左手从腰间掏出那包石灰,朝围苏令仪的人劈脸甩过去。石灰在雨中炸开成一片白雾,呛得两个黑衣人捂眼后退。
    就在这当口——院墙上多了一个人。
    玄色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窄刀已出鞘,刀身在雨里泛着冷光。萧承煜站在墙上,俯视院中。
    领头那个握铁尺的,明显顿了一下。
    "萧千户。"他声音很哑,"北镇抚司的人——不该管南镇抚司的活儿。"
    "今晚的活儿我不打算管。"萧承煜语气跟他在驿馆时一样冷,"可你们动了他——"刀尖朝温景行的方向一点,"就是动了我的线。这人现在是我的饵。我的饵——"
    他一字一顿。"谁敢咬?"
    沉默。
    领头人朝院中打了个手势。七个黑衣人,同时收兵器,没有半点迟疑。领头人拎着铁尺最后看了温景行一眼,转身隐入墙外的黑暗。
    八人来。七人走。
    苏令仪捂着肩膀靠在墙上,脸色已经发白。萧承煜从墙上跳下,收刀入鞘。
    "南镇抚司的暗探。谁派你来的?"
    "你觉得我会说?"
    萧承煜没追问。转向温景行:"今晚的事你看到了。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我若想杀你,根本不用等到这里。你只需知道:三天之内你还有用。三天之后——看你自己造化。"
    温景行没有回答。他走到老跑堂倒下的台阶前,蹲了下来。老跑堂的手是握着的——已经僵了。他把那几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掌心躺着一样东西。
    羊脂白玉。以祥云作纹,温润通透。翻过来,背面刻了两个极小的字——佑安。
    他的字。
    来自苏州。温家祖籍。温家破落之后祖宅被封,所有物件抄没流散。一个客栈的老跑堂,死前握着刻了他字号的玉佩。不是巧合。
    老跑堂跟驿馆里死去的驿丞一样——也是温家旧人。他们知道他住在哪,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知道出了事该看向哪个方向。
    等了三年。等来的是一群收网的人。
    苏令仪扶着他从后门出去。走出巷口的瞬间,一道闪电劈亮天地——他看清了整条街。空无一人。两边的店铺全关着门板,门板后面藏着一双又一双惊恐的眼睛。
    整座清河县都在装死。
    而那个拿着温家铁尺的领头人,使得是整套温家擒拿手。他是温家的人——或者曾经是。给他假身份的接头人、今晚派八个人来围剿他的幕后指使。
    从头到尾,同一个人。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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