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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探险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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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糊涂账(下)(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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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像无数根针扎进毛孔。我强忍着,开始下潜。
    水下的能见度比想象中还差,手电光只能照出眼前一两米浑浊的绿色水域。我按照王娟描述的方位,拉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潜去。
    越往下,水压越大,耳朵开始胀痛。光线完全消失,四周是绝对的、充满压迫感的黑暗,只有手电光柱是唯一的方向。寂静被放大,只剩下自己沉闷的心跳和水流划过耳边的嗡嗡声。
    绳子放到大约二十五米时,脚下终于触到了实物,不是潭底淤泥,而是硌脚的、坚硬的东西。
    我调整身体,让手电光向下照去。
    光柱穿透浑浊的水体,照出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累累白骨。
    人类的骨骼,杂乱地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圆形骨堆。骨堆**,是一个巨大的、青黑色的石函,约有半人高,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沉积物和滑腻的水藻,但方正的外形清晰可见。石函的盖子正如王娟所说,严丝合缝地盖着。
    而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这些骨头的形态。它们并非自然散落,许多骨骼呈现出扭曲、挣扎的姿态,有的手臂骨向上伸出,有的头骨仰面朝天,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凝视着上方不可见的水面。其中确实夹杂着一些明显细小的骨骼,属于孩童。
    这里不像坟地,更像一个祭祀坑,或者囚牢。
    我压下心头的恐惧和恶心,游近骨堆。骨头被我搅动的水流带起,在浑浊的水中缓缓沉浮,更加诡谲。我小心地避开那些伸出的手臂骨,靠近石函。
    石函的盖子上确实刻满了字,但被沉积物覆盖,看不清。边缘有一处新鲜的破损,正是王娟掰掉碎片的地方。我用手抹去盖子边缘的淤泥,试图找到缝隙。
    盖子与函身结合得异常紧密,几乎看不到缝隙。我拿起撬棍,将尖端楔入王娟造成的破损处,用力撬动。
    水里使不上全力,撬棍打滑。我调整姿势,双脚蹬在石函侧壁,双手握住撬棍,用尽全身力气往外扳。
    嘎吱,嘎吱。
    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声音透过水和骨骼传导过来。石盖微微松动了一点,但依然沉重无比。
    我继续用力,撬棍深深嵌入。就在这时,手电光无意间扫过石函侧面靠近底部的位置。
    那里,在厚厚的淤泥下面,似乎刻着一个图案。
    我心中一动,暂时停下撬动,游过去用手抹开那片淤泥。
    淤泥下,露出一个清晰的、深深的刻痕。
    那是一个图形,像是一把钥匙,又像是一个特殊的符号。而在符号旁边,刻着三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我定睛看去,浑身的血液几乎要冻住。
    第一个凹槽,是圆形方孔钱的模样。
    第二个凹槽,是长命锁的轮廓。
    第三个凹槽,是不规则的、卷曲的形状正是那卷人皮契!
    三样信物!这里是放置信物的地儿?像钥匙孔?
    难道打开石函的真正方法,不是暴力撬开,而是需要把那三样信物,放进这三个凹槽里?
    可我们的铜钱被童子扔了,皮子烂了,锁被拿走了!
    我僵在水底,冰冷的潭水仿佛要冻结我的思维。
    没有信物,打不开石函。打不开石函,就找不到“对的路引”。找不到路引,三天后,
    绝望如同这潭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就在我心神剧震的时候,突然,手电光扫过的骨堆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水流带动骨头的浮动。是更轻微、更诡异的仿佛有什么在骨头缝隙里,缓缓蜷缩,或者舒展。
    我寒毛倒竖,猛地将手电光对准那个方向。
    光柱下,只有森森白骨和缓缓飘荡的杂质。
    是错觉吗?
    我不敢再停留,也顾不上石函了。我用力扯了扯腰间的绳子,给出上拉的信号,然后拼命向上游去。
    上浮的过程比下潜更难熬,总觉得下面那堆白骨里,有无数的眼睛在盯着我的后背。
    哗啦!
    我冲出水面,大口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带来一阵刺痛。程野和王娟七手八脚把我拖上岸。
    “怎么样?打开了?”程野急问。
    我瘫在地上,一边哆嗦一边摇头,断断续续地把水底看到的情形,尤其是石函侧面的三个信物凹槽说了出来。
    “需要那三样东西当钥匙?”王娟的脸色也白了,“可咱们”
    “铜钱,铜钱被那童子扔了,不知道掉哪去了。”程野说,“皮子烂了,锁被拿走了这不成死局了吗?”
    死局。
    也许从一开始,我们拿走铁函里的东西,惊动了“债主”,就已经是死局了。那童子给的三天,不过是猫捉老鼠的游戏,或者是另一种更残酷的仪式准备时间?
    夜幕,再次缓缓降临。山里的夜晚来得格外早,也格外黑。
    我们围坐在营地微弱的露营灯旁,相对无言。恐惧、绝望、疲惫,像三座大山压在我们身上。
    “要不咱们跑吧?”程野怯怯地提议,“趁夜里,顺着溪流往下,拼命跑,说不定”
    “跑不掉的。”王娟看着黑漆漆的林子,“那东西能不知不觉出现在帐篷外,能知道咱们拿走什么、留下什么。它在这山里无处不在。跑,可能死得更快。”
    “那怎么办?等死?”程野带着哭腔。
    我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不甘心!真他妈不甘心!莫名其妙卷进这破事,莫名其妙就要把命交待在这儿?
    我猛地站起来,在营地有限的空地上烦躁地踱步。目光无意间扫过我扔在睡袋旁的背包,里面露出那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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