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碰了碰徐庆,压低声音说:“你表弟还真敢上。”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徐庆站在他旁边,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个字都没说。他心里翻江倒海。他恨许清,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处处不如许清。就像现在,许清敢站出来,而他连想都不敢想。
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面无表情,他们不关心谁上谁不上,只关心自己别被点到名。
但也有人不一样。
一个矮壮的师兄从人群里走出来,朝许清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又退了回去。那个拱手,比平时深了几分。
一个平时跟许清没说过几句话的瘦高个儿,远远地朝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敬意。
许清站在人群正前,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敬佩,嘲讽,担心,冷漠,期待,不屑......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低头,就那么站着,脊背直得像一座山峰。
风从廊下吹过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没有动。
赵岩看了他最后一眼,转过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陈旺,备车,去县衙演武场。”
陈旺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马车已经备好了,两辆,停在武馆门口。
赵岩和宁云上了第一辆。
许清、吴明远和陈旺上了第二辆。
车夫一甩鞭子,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沿着扫净了雪的主街,往县衙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