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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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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夜半(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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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拐进黑水湾的时候,日头已经高了。
    这地方,除了鱼栏码头和挨着的几条街,别处平日里很少看见马车。湾子里头,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
    车夫一甩鞭子,“啪”的一声脆响,马蹄踏在土路上,嘚嘚的声响从巷口传到巷尾。
    先是一个蹲在门口剥豆子的老妇抬起头,眯着眼瞅了半天,手里的豆子骨碌碌滚了一地,她都没发觉。
    然后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从院里探出头来,嘴一张,嗓门大得半条巷子都听得见:“哟!马车!谁家的马车!”
    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
    街坊邻居纷纷从门里探出头来,有的端着碗,有的拿着针线,有的提着渔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黏在那辆马车上,恨不得把车帘看穿,把里头坐的人揪出来看个究竟。
    “这是谁家的?”
    “往里头去了,许老二家那个方向!”
    “许老二?他那个侄子阿清不是在城里学武吗?”
    “没错,这是学出了本事不成?”
    “看见没,刚才帘子掀起来,那车上大包小包的,啧啧,这是发了呀!”
    议论声像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荡开去,从巷口荡到巷尾,从巷尾又荡回来,越荡越大,越荡越密。
    几个小孩子跟在马车后面跑,拍着手笑,嘴里喊着“马车马车”,像过年一样高兴,鼻涕糊了一脸也不擦。
    一条黄狗从巷子里窜出来,冲着马车叫了两声,被车夫一鞭子吓跑了,夹着尾巴钻进了墙洞。
    孙平在湾头下了车,朝许清挥了挥手,往自家方向走了。
    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马车还在往里走,街坊们还在跟着看。他笑了笑,心里在想:什么时候我也能让爹娘这样风光一回。
    马车在许清家巷口停下来了。巷子太窄,两边都是土墙,马车进不去,只能停在外面。
    许清从车上跳下来,站在巷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车夫跟着跳下来,把车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往下搬——新棉布、米面、蜜饯、果脯、红枣、五花肉、糖葫芦......
    东西太多,车夫一个人搬不完,许清也上手,两个人一趟一趟地往里头送。
    巷子里的邻居们这下可算看清了。
    “我的天,这么多东西!”
    “那布是新棉布吧?城里布庄才有的!你看那纹路,多密实!”
    “你看那肉,五花三层,得有十好几斤!许老二家这是要过年了?”
    “你看阿清身上穿的,那叫一个体面!这布料,那针脚,啧啧,城里人才穿得起!”
    “许老二这是熬出头了,侄子出息了......”
    议论声更大了,巷口围了一圈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眼睛里全是羡慕。
    几个年轻媳妇交头接耳,说许清长得俊了,身板也壮了,在城里见了世面就是不一样。
    几个老汉蹲在墙根下,抽着旱烟,眯着眼,不说话,可那眼神里分明写着“许老二命好”。
    二婶早就听见动静,从院里出来了。
    她站在门口,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眼睛红红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她擦了擦眼角,赶紧上前去帮着搬东西。
    秀儿从屋里钻出来,一眼就看见了许清手里的糖葫芦,尖叫了一声“哥——”,撒开小腿就跑了过来,一头扎进许清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许清笑着放下东西,蹲下来,把两串糖葫芦举到她面前。
    小丫头一手一串,舔了一口,甜得眼睛眯成了缝,回头冲二婶喊:“娘!哥又给我买糖葫芦了!两串!”
    二叔也从屋里出来了,没拄棍子,他的伤早好了。
    他走得飞快,腰板挺得比以前直了。他看着许清,没说话,只是笑,笑容从嘴角一直漫到眼角,漫到眉梢。
    二婶抽出手,抓了一把蜜饯、果脯给门口的孩子们分了分,一把不够,又抓了一把。一张张小脸立刻笑成了月牙,蜜饯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舍不得咽。
    马车走了,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越来越远,街坊的议论声却久久没散。
    ......
    晌午,二婶把肉切了,炒了两个菜,又煮了一锅白米饭。
    许清把在武馆的事简单说了:师父收他当了亲传弟子,师父待他好,师兄们也都照顾他,他搬进了内院,在衙门挂了职,当了捕快。
    二叔听着,脸上的笑纹越来越深,二婶在旁边不停地给他夹菜。
    秀儿舔着糖葫芦,山楂上的糖衣已经被舔得差不多了,露出红红的果肉。她忽然抬起头,奶声奶气地问:“哥,你是当官了吗?”
    许清笑着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不算当官,可也能抓坏人了。”
    秀儿“哇”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糖葫芦说:“那哥你以后把那些坏人全抓走,让他们不能再欺负人!”
    许清笑了笑,摸了摸秀儿的头,掌心下,秀儿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好,哥全把他们抓走。”
    屋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筷子碰着碗沿,叮叮当当的,仿佛一切都在变得越来越好。
    可许清不知道的是,有一双眼睛正在巷口盯着他家的院门。
    巨鲸帮的人。
    自从刘三死了以后,帮里一直在查。
    刘三、竹竿、黑皮,三个人一夜之间死在屋里,被人用刀杀死,手法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这两天,帮里的人查到一条线。刘三死的那天喝醉了酒,有人听见他说过去许二牛家借钱踹人的事,他们前脚“踹人借钱”,后脚人就死了。
    刘三死的那天,许清从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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