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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龙筋虎骨开始破限成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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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武是登天梯(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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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叔侄俩正弯腰捡着铜板,鱼栏口忽然尘土飞扬。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轧了过来。
    头一辆车帘掀开,下来个微胖的锦衣中年人,手指上的翡翠戒指晃眼得很。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步子都带着城里人的利落劲儿。
    这是县城福瑞楼的掌柜钱老爷,专门给城里的达官贵人采买珍稀食材的。
    后一辆车上跳下三个年轻人,清一色银白劲装,胸口绣着“奔雷”二字。
    为首的少年约莫十七八岁,步子轻得像踩着棉花,可下盘稳得像钉在地上。太阳穴微微鼓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
    这是县城大武馆奔雷武馆的弟子,每日例行在各处鱼栏转悠,专盯宝鱼。
    钱老爷先走到王管事跟前,随手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漫不经心地问:“王彪,今日可有宝鱼?”
    王管事屁股像装了弹簧,“噌”地弹起来,脸上横肉挤成一团:“钱老爷您来得巧!刚收了一条金鳞鲤,一尺长,金鳞饱满,鲜活得很!”
    “哦?”钱老爷眼睛亮了亮,“取来瞧瞧。”
    金鳞鲤被端了出来,钱老爷捋了捋胡须,满意点头:“成色不错。十五两,我要了。”
    十五两!
    周围的渔民一阵骚动。
    许清和许二牛身子一僵。十五两的宝鱼,到他们手上只剩三两!
    钱老爷一摆手,仆从当即从钱袋里倒出一大一小两锭银子,搁在桌上。十五两雪花银,在昏暗的鱼栏里亮得扎眼。
    许清的心像被人攥了一把。那条金鳞鲤居然值十五两!这银子够他交齐武馆的拜师费还有富裕,够他家两年的嚼谷,够盖两间不漏雨的砖房。
    而现在,这笔钱八成都进了巨鲸帮的口袋。
    奔雷武馆的弟子们这时也走了过来。
    为首那少年看了一眼金鳞鲤,眼光微热,朝钱老爷拱了拱手:“钱掌柜好运气。这金鳞鲤的鱼脑最是补益,鱼肉对练武之人滋养气血也大有裨益。”
    钱老爷笑道:“李公子若是需要,改日炖好了差人送一份到奔雷武馆。”
    “不必麻烦。”李姓少年摆了摆手,“师父说了,若有活的宝鱼,奔雷武馆愿意出价收购。”
    他转向王管事,语气不轻不重:“王彪,日后若有宝鱼,可再问问奔雷武馆。价格不会比福瑞楼低。”
    “一定一定!”王管事连连点头,额上沁出一层细汗。福瑞楼和奔雷武馆,他哪个也开罪不起。这宝鱼只能先到先得。
    许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拨人。
    钱老爷一身锦袍,怕是随便一双鞋就抵渔民半年的嚼谷。
    奔雷武馆弟子们的劲装虽不华丽,但布料厚实挺括,行动间毫无拘束,显然是为练武特制的。
    他们的手干净修长,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而黑水湾的渔民们,大多衣衫破烂,手脚粗糙皲裂,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污垢。
    最让许清注意的,是那李姓少年站立时的姿态——双脚不丁不八,稳如生根,呼吸绵长均匀。即便他没练过武,也看得出这是有真功夫的。
    ......
    大玄皇朝,以武治世。
    武是登天梯,武科武举是跃龙门。
    这世道,只有拳头够硬,才能不被欺辱。
    练武的念头像野火一样,在许清胸口烧得越来越旺。
    就在这时,一个黑瘦的少年从人群中探出头来,声音发颤:“李......李爷.......武馆还......还收学徒么?”
    是湾东头孙家的孩子。
    李姓少年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收,怎么不收?只要你交的上银子,奔雷武馆的大门随时敞开。拜师费二十两,管前三个月的吃穿用度。往后每月再交五两,就能一直在武馆待下去。”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拜师费二十两!往后每月还要五两银子!黑水湾大部分渔家几年都攒不下五两银子。
    孙家少年眼神一暗,缩回了人群中。
    钱老爷瞧见这一幕,低声笑了,摇着头说:“你们这些人啊,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练武这门道,讲究两样硬通货:一是老天爷赏的根骨,二是金山银山堆出来的钱财。”
    “根骨那等虚无缥缈的东西且不论,光是打熬筋骨要用的药补、顿顿见肉的嚼用,哪一样是你们负担得起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圈麻木的脸:“练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你们呐,收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心思。安心打鱼,按期交足税赋,日子总能过下去。”
    这话说得温和,却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渔民心里。
    李姓少年瞥了钱老爷一眼,没说什么,带人转身走了。
    两辆马车扬长而去,留下漫天尘土。
    王管事掂了掂手里的两锭银子,转头朝还在发愣的渔民们吼起来:“看什么看!该干嘛干嘛去!练武?那是你们这些贱胚子能想的吗!”
    “呸!德行!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那穷酸样!”
    被他这一吼,渔民们像被惊动的鱼群,纷纷缩回脖子。排队的重新挪动脚步,倒鱼的低下身子,鱼栏又恢复了那种沉闷而顺服的节奏。
    许清最后看了一眼王管事手中那明晃晃的雪花银,默默低下头。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火。这世道,是吃人的。官府和帮派穿着一条裤子,谁管底下人的死活?
    巨鲸帮作恶多端,抽筋扒皮,却能横行乡里。
    而他们这些人,只能在秋风里缩着脖子,辛苦捞上来的鱼,一层层被剥个干净,稍有不从,即被打断腿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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