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青节奏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别说,干等着无聊的时候听听仙子喘气也挺好玩的。
不过,显然裴稻青不是在单纯的喘气——她正在争分夺秒的恢复着自身的伤势。
这是好事,等会必定有场恶战,自己这点修为其实并不够看。
还得靠她出力来拼掉对方的血条。
少顷。
一阵窸窣的踩草声隐约传来,印证了谢怀的想法。
随后是脚步声,缓慢沉重。
接着便有骂声传近:“贱人,追了你两个月,死了我们几个师兄弟,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谢怀依旧靠坐着,略微回头撇了眼墙边角落。
一片黑暗,哪里还有半点小道姑的身影。
来人似乎也负了伤,一瘸一拐的,因此走的极慢。
那是名同样穿着道门服饰的男子,披头散发,白袍上血痕道道,手中并无兵器,杀气却格外的浓。
“嗯?还有人……你是谁?”
谢怀很有礼貌,依旧行了一个道家礼:“在下是名散修,赶路疲惫,在此歇脚,不知道长这是?”
男子也笑了,他瘸着腿,一步步的走近了谢怀,客气的回了一礼。
“小居士有礼了,贫道张十,门中排名第十,这是来追寻我们道门的叛徒。”
张十面容甚至有些儒雅:“不知小居士今晚有没有看见一名受伤的女子。”
原来是张食。
原作剧情中只说追杀裴稻青的是一众妙道门邪修,没想到这位负有凶名的食人狂魔也在其中,并且活到了来与裴稻青同归于尽。
“确有见过。”
谢怀心下了然,面上却装作惊讶,随后眉头又深深的皱了起来:“那人来时身上连路也有些走不稳了,不过她见我在庙中,似是出于警惕,匆匆离去了。”
张食眯起眼,似乎要在谢怀的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迹。
他的神识已对着破庙里里外外的扫视了一圈,的确没有察觉出任何异常。
而且,关于谢怀,任他怎么感知,也只觉得眼前是个实力低微的小修士。
“小居士,可否让贫道也进庙稍微歇息一会。”
张食笑的和善。
谢怀也很和善:“当然可以,道长只要不嫌弃此地破败便好。”
他似乎毫无防备,转身便往里走去,整张后背都完整的暴露在了张食眼中。
此时的他状态异常松弛,在张食看来,哪怕谢怀是提前有所防备,自己出手,以他的身体姿态也来不及再架势应对了。
可张食仍提高了警惕。
张食在体内默默的汇聚着所剩不多的灵力,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无论这散修有没有问题,他都得死。
好歹是个修士,实力再差,作为血粮也能让他恢复些许实力,到时候擒杀裴稻青的把握便能再高上几成。
前面的谢怀的确是毫无防备。
没办法,实力差距太大,防备也没用,反而容易让他看出端倪。
他便干脆露出破绽,引张食进攻。
简单来说,就是装糖阴他一手。
张食再往前几步,就要走过裴稻青藏身的那根立柱。
届时,便是张食捕怀,稻青在后。
形成一个两面包夹之势。
谢怀漫不经心的往前走着,直至熄灭的火堆旁,微微躬身状作生火。
就是现在!
一阵腥风划过,庙内灰尘四起。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背后的张食蓄势已久,此刻拧手为爪,飞身直指谢怀心腹而来。
速度太快,他的确已经来不及调动身体防御了。
谢怀顿时暴喝一声:“道长还不出手?!”
话音还未落下,庙中便有破空之声。
锐如蜂鸣,刺的人耳膜欲裂。
张食身后,一把长剑急如电出。
“卑鄙无耻的贱人!”
此时他想掉头回转也已收不住招,干脆狠下心来,硬生生抬手吃下这剑,自断一臂,立刻回身再战。
庙中空间狭小,两人又皆重伤施展不开,片刻间,胜负一定。
张食仓皇的稳住身形,单手撑地,胸前一道剑痕深可见骨,血流如注。
裴稻青身上并没落下伤口,弯身拄着剑,面色却比初见时还要苍白的多,周身缭绕着如烟如物般黑色的血气。
妙道门食血秘咒。
裴稻青看向了一旁的谢怀,双唇轻皱:“此獠已中了我的封身剑,一刻之内无法再动。为免波及,请公子先行离去。”
“日后若有机会,稻青必报公子大恩。”
谢怀心中了然,裴稻青为保他周全,竟不似剧情中一般与张食同归于尽,反而选择了控住张食,选择放自己离开。
张食此时咳咳吐血,却还得意不已。
“贱人,你法力已空,还非要抽取血气凝聚法力挥出这剑,正好被贫道的食血咒趁虚而入,等我再收些气血,便是你的死期!”
他恨恨的道:“还有你这不知死活的小白脸,非要帮这贱人,等我吃了她,马上就来追你,让你们去我肚里做一对亡命鸳鸯!”
谢怀没有理会,只是提着剑,走向了张食。
裴稻青蓝条已空,还被上了异常状态,张食则是在吃定身。
两人都不能动。
该他上场了。
见到谢怀的动作,张食不但不惧,反而冷笑更浓了。
“哈哈哈,没想到赫赫有名的道门仙子裴稻青救的居然是你这种蠢人!”
“你一个炼气低阶的小修,莫说贫道只是受了伤,我睡在原地任你来砍你也破不了我的肉身!”
一边的裴稻青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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