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张红旗再次从大队部借了一辆马车,带着黑王等狗子进山。
这一次,是他自己去的。
至于生产队那边组织进山的事,还没那么快。
昨天定下来,今天怎么也要组织一下,筛选进山的采摘的妇女,还有负责保护的猎人和民兵。
主力还得是那些猎人,毕竟他们才是熟悉大山的人。
张红旗赶着马车,不紧不慢地沿着山路往上走。
夏日的清晨,山风拂来,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
黑王等狗子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特别的欢实。
在马车前面卖力奔跑着,把张红旗的马车甩出去老远。
然后又拐回来,寻找张红旗。
在马车边上徘徊一会,对着张红旗摇摇尾巴。
又继续跑远,去追逐山坡上,草丛中突然飞起的野鸡,或者被惊动的野兔。
马车走得不快,马蹄踩在土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和着远处布谷鸟的叫声,像一首慢悠悠的歌。
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把山林染成一片金红。
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松树、桦树、橡树,层层叠叠的,遮天蔽日。
空气里弥漫着松脂和青草的味道,偶尔有松鼠从树上窜过,抱着一个松果,瞪着眼睛看张红旗,一眨眼就跑了。
张红旗坐在车沿上,很悠闲的靠在车帮上。
一个人进山,张红旗很是放松。
其实,张红旗更喜欢这种一个人进山的轻松感。
一个人进山,不用操心同伴的安全,不用操心吃什么。
到了小峪沟,张红旗把马车停在松树林外面,跳下来,把马拴在一棵松树上。
张红旗从车上拿下斧子和锯子,扛在肩上,又背上步枪,检查了一遍子弹,才往杂木林走去。
今天进山的第一目标就是那棵枯立木。
先把枯立木砍下来,再考虑其他的。
黑王等狗子被打发走,去自由行动。
到了杂木林,找到那棵枯立木。
张红旗抡起斧子开始砍树。
经过森林木屋的建造,张红旗砍树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斧子落下去,木屑飞溅。
张红旗一斧一斧地砍着,不紧不慢,每一斧都砍在同一个位置。
树干上渐渐出现一个缺口,越来越深。
没用多长时间,树干发出嘎吱一声响。
张红旗停下来,用力一推。
树缓缓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惊起一群飞鸟。
张红旗擦了擦汗,蹲下来,开始摘木耳。
树干上的木耳密密麻麻,一朵挨着一朵,像一只只黑色的耳朵。
枯立木倒下的时候,好多木耳不免被砸坏。
不过完好的还有很多。
张红旗摘得很快,两只手左右开弓,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堆,把背篓装得满满当当。
这次进山,张红旗专门拿了一个背篓。
摘完木耳后,张红旗才拿出手锯,把枯立木锯成五段。
每段两米左右的样子。
这样,拉回去正好可以放在墙角阴暗的地方,时不时浇点水。
就有吃不完的木耳,还会有多余的拿来送人。
锯完木头,张红旗五段木头一根一根地扛到山谷里,放在马车边上。
等一会走的时候,在集中装车。
最后才把装满木耳的背篓拿回来,先放进森林木屋里。
张红旗又在杂木林里转了一圈
这一片山坡上,虽然还有不少枯立木和倒木。
但是,并没有发现像之前那种长满木耳的枯木。
张红旗也不在意,今天进山的第一目标已经完成。
剩下的时间就是随意逛逛,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
也没回山谷,张红旗直接顺着山坡爬上山头。
站在山顶上,山风从背后吹过来,带着松脂和青草的味道,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放眼望去,山峦叠嶂,一层一层地向天边延伸,深的浅的,远的近的,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近处的山坡上是密密麻麻的松树林,墨绿色的树冠连成一片,偶尔露出几块青灰色的岩石。
远处的山谷里雾气还没散尽,白茫茫的,像一条丝带缠绕在山腰上。
更远的地方,是小兴安岭的主峰,山顶上还有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把整个山林照得亮堂堂的。
鸟叫声此起彼伏,偶尔有鹰从头顶飞过,翅膀一动不动,就那么滑翔着。
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云层里。
张红旗在山顶上站了一会儿,南边是他来时的路,山谷里的小溪像一条银线,弯弯曲曲地穿过松树林。
东边是片白桦林,树皮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远就能看见。
西边是片杂木林,树种杂,树冠高高低低的,看着就乱。
北边山势更陡,树更密,隐隐约约能看见几条山脊。
顺着老峪沟往北边走,那边就是葫芦峪的葫芦底,也叫大峪沟。
过了大峪沟,是什么地方,张红旗也没去过。
张红旗所知的猎人,也没有人去过大峪沟更往北的地方。
准确说是西北方向。
那边是小兴安岭的核心区域。
真正的无人区。
古老的传说中,野生领的王者都生活在核心区域里。
狼王、野猪王、狐王、熊王,虎王等等。
甚至,还有和土狗差不多大的黄皮子。
张红旗站在山顶上出了一会神,顺着山棱往北边进发。
反正今天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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