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该签的字,签完。
办好手续,张红旗和韩主任告辞,坐上马爬犁,离开公社大院。
韩主任不光给了他五刀白纸,还给他准备了十瓶油墨。
足够他用好长时间的。
马爬犁轻快地滑行在覆雪的山路上,赶车的老陈头,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其实,也不是所有赶马车的都沉默寡言。
而是,这大冬天的,不能不沉默寡言。
一张嘴一口冷风。
话再密的人,赶上一段时间马车,也都变成沉默寡言的人。
蹄声嘚嘚,铃声清脆。
张红旗也没有多说话,只是把身上的大氅裹紧一点,闭目养神。
周围的风景没什么好看的。
天地全都是白茫茫一片。
看多了,还会得雪盲症。
所以,还不如闭目养神。
时间在安静中,一分一秒的过去。
马爬犁转过一个山坳,靠山屯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张红旗抬手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多。
正好赶上午饭。
很快,在张红旗的指点下,马爬犁在大队部门口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