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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龙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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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历风雨 (10)(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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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接近。
    双方都穿了番装,只看得到一双眼睛。
    三个人一高两矮,都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稍高的那人腰悬长剑,一双眼黑白分明,神光炯炯,从眼旁的肌肤看来,这入相当年轻。看穿章和佩剑,不是番人。
    走在前面的人稍矮些,但也有六尺高的健壮身材,腰悬番刀,皮祆和袖口油光水亮,怀中鼓鼓地,一看便知是道地的番人。
    走在后面的人最矮,约有六尺高下,步履矫捷,年岁最轻,也带了剑,并在胁下加挂了一个大革囊。
    双方接近,在诸肩而过的刹那间,高个儿突然止步转身,用生涩的番语叫:“站住,有话问你。”
    柴暂停下步,四匹健马也停下了。
    “有事吗?”柴哲用纯正的番语反问。
    高个儿的目光落在他的剑上,问:“你这把剑从何处得来的?”
    番人不善用剑,即使有剑,也是沉重的宽锋剑,可当作刀使用,砍劈挡拦冲错,以力胜,不像中原武林道的轻灵狭锋佩剑,一看便知剑的来源。
    “你问剑的来历,有关系吗?”他反问。“有关系,这可证明阁下不是番人。”高个改用汉语说。
    “在下并未表明是番人。和你一样,入境随俗,换番装而已。冰天雪地中,这种番装确也管用,等于是带了装被走路,虽笨重却暖和。”
    “你是干什么的?姓甚名谁?何方人氏?带了这许多马匹往何处去?”
    柴哲淡淡一笑说:“阁下,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些?我并没盘问你呢。”
    高个儿从怀中掏出一块银牌,亮了亮说;“你看清了,是否该盘问?”
    柴哲仔细察看片刻,笑道:“四川布政使司衙门理问所的大员,六扇门中最肥的缺。可惜,理问所管刑名,理问的官阶小得很,你也不过是个跑腿的小卒而己。”
    “在下是左布政使的宾客,暂派在理问所行走。因此在下不是官,也不是卒,却可监调成都府同知大人辖下的巡捕。”
    柴哲仍然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说道:“老兄,你知不知道这儿是西番而不是四川?玛楚河以西四河之间,番人三十九族各有宗主,大明皇朝的官到此吓唬人,不怕番人抓住你五马分尸吗?”
    高个儿向番人一指,冷笑道:“你认识这位番目是谁吗?”
    “不知道。”柴哲摇头说。
    “从东面河口算起,西抵索克图牧地以东,是尼牙木锗族的居地,这位番目是族主的堂弟,他已允许在下在境内追缉逃犯,不但允许合作,而且全力协助,”
    “哦!原来如此。你认为在下是逃犯?”
    “严冬季节,你一个汉人在此出没,形迹可疑,在下必须加以盘问。”
    “你问吧,在下不一定作答。”
    “你非答不可。”
    “阁下咄咄逼人……”
    “在下职责所在。”
    “如果在下不理睬你呢?”
    “在下只好先擒下你再说。”
    柴哲放开缰绳,冷冷地说:“这么说来,在下的回答是不理睬你。”
    高个儿向矮个儿同伴挥手道:“壁贤侄,擒下他。”
    矮个儿应喏一声,解下包裹和革囊扔在一旁,拉下了裹头毡巾,露出了本来面目,原来是个十四五岁小娃娃,生得眉清目秀,稚气未褪,一表非俗。
    小娃娃大踏步欺近,笑道:“喂!我师叔要我擒你,你还是乖乖就擒算了,我的拳头重,你受不了的。”‘
    “小兄弟,你的拳头重,我的也不轻哩!你姓什么?”
    “我姓唐,名壁。我师叔姓陶。”
    柴哲对唐壁有三分好感,说:“我看,还是叫你师叔动手好了……”
    “什么?你瞧不起我?”唐壁温怒地抢着叫。
    “不是瞧不起你……”
    “哼!我师叔人称五岳狂客,拳剑天下无敌,凭你,哼!还不配替我师叔提靴呢。”
    柴哲吃了一惊,心中一懔,上次途经成都,古灵就一再交代,任何人不许在成都生事,更不许暴露身份。
    因为成都在近十年来,出了一双名震江湖的顶尖儿高手。这一双高手是兄弟俩,姓陶。老大千手修罗陶永修,老二五岳狂客陶永济。他们的父亲是四川的名捕头八爪苍龙陶金山,是黑道好汉的克星,父子三人皆艺臻化境,名震武林,黑道朋友畏之如虎。
    八爪苍龙已于五年前退休,长子千手修罗不再吃公门饭,但如果碰上了重大的劫杀血案,布政使司衙门与成都府衙门的主事大人,皆亲自登门恳请襄助,盛情难却,千手修罗经常为桑梓尽力。
    陶家的人缘好,眼线和朋友众多,与白道朋友交情深厚,因此不接手办案便罢,接手必能破案,凶手即使逃至天涯海角,兄弟俩只须带上一份海捕文书,必可将凶手逮捕归案,名头日渐响亮,声誉日隆。
    老二五岳狂客甚少在家,遨游天下结交英雄豪杰,挥金如土,慷慨好客,因此见闻广博,见多识广,为人狂放不羁,眼高于顶。也就是说,迹近猖狂,骄傲在所难免,年轻人少不了有这些通病,他仅年届二十五春。
    古灵的艺业,在江湖上已算得一流人物,居然告诫端木长风几位同伴,不许在成都生事及暴露身份,可知成都陶家确是不可轻侮。
    柴哲听说五岳狂客到了,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不免有点心惊。
    心中一转,他打定了主意。他不愿生事,却怕茂州杀官差的事留下了后患,日后麻烦就大了。
    “在下没听说过令师叔的名号,大概很了不起。”他若无其事地说。
    唐壁大眼一翻,不悦地叫:“你这人真是孤陋寡闻,连我师叔的名号都没听说过,岂有此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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