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第七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每跑一步。时间就流逝一息。陈牧的生命——就少一息。
他不能停。不能慢。不能——
失败。
铁剑在腰间晃动。伤口在渗血。脚步有些踉跄——
但他没有停。
因为——
第七天。
今天是——
最后一天。
医馆。
朱八斗坐在陈牧的床边。圆脸上的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他已经三天没睡了。
陈牧的情况——越来越糟。
右臂上的黑色痕迹已经蔓延到肩膀。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
"陈牧——"朱八斗握着他的手,"撑住——"
"顾渊——马上回来——"
"他答应过的——"
"他一定会——"
门——被推开了。
顾渊站在门口。
浑身是血。青色剑袍破烂不堪。铁剑上的黑色剑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的手中——
握着一朵白色的花。
九片叶子。金色的花蕊。
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九叶还魂草。"顾渊说。
四个字。
朱八斗的眼泪——夺眶而出。
医修长老接过九叶还魂草。
他的手在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
激动。
"三千年了——"他低声说,"我——第一次——"
"见到真正的九叶还魂草。"
他将九叶还魂草捣碎。取汁。滴入陈牧的口中——
一滴。两滴。三滴——
金色的汁液流入陈牧的喉咙。
那汁液不是普通的药液。是——剑帝用三千年剑气滋养的精华。每一滴都蕴含着——修复一切损伤的力量。
第一滴。
陈牧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第二滴。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
第三滴。
三息。
陈牧的右臂上——黑色痕迹开始消退。
从肩膀。到上臂。到手肘。到手腕——像潮水退去。像冰雪消融。像——生命回归。
那些被天道之力侵蚀的骨骼——在金色汁液的滋润下——重新变白。变得坚硬。变得——
完整。
十息。
陈牧的呼吸——从微弱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有力。
他的脸色——从苍白变得红润。从红润变得——
有了血色。
二十息。
陈牧睁开了眼睛。
"顾渊——"他的声音沙哑,虚弱——
但——
是活着的声音。
"我——"
"回来了。"顾渊说。
两个字。
陈牧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很淡。很虚弱。但——
是活着的笑。
"我知道——"陈牧说,"你会——回来。"
"因为——"
"你答应过的。"
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陈牧的肩膀。
"嗯。"他说。
一个字。
但陈牧听懂了。
那是——"我回来了"。那是"你没事了"。那是"我们是兄弟"——
用一个字说出来的全部。
朱八斗站在一旁。
圆脸上的泪水还在流。但——嘴角在上扬。
"红烧肉。"他说。
顾渊转过头。
"你说过的——"朱八斗擦了擦眼泪,"等陈牧好了——做红烧肉。"
"一大锅。"
"现在——他好了。"
顾渊的嘴角动了一下。
"嗯。"他说。
"做。"
朱八斗笑了。
笑得像个孩子。
"好!"他说,"我马上去做!"
"一大锅!"
"够你们吃三天三夜的!"
他转身跑出医馆。圆滚滚的身体跑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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