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四年里每一天那样。等他。守他。陪他。
直到永远。
授予仪式结束后,顾渊回到了听涛阁的废墟。
铁剑插在腰间。无名古剑挂在背上。苍穹剑子的令牌——一块刻着九柄小剑的玉牌——握在手中。
他走在竹林小径上。竹叶在头顶沙沙作响,像是在窃窃私语——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关于天道化身。关于苍穹剑子。
一个杂役院的废物——四年挥剑千万次——从外门到内门到三强混战到斩灭天道化身——
到苍穹剑子。
这个故事——会被传颂很多年。
但顾渊不在乎传颂。
他只在乎——
明天。
明天要挥多少剑。明天要面对什么。明天——
要守护谁。
走到听涛阁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
废墟中,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他走过去。拨开碎石。
是那块梅花手帕。
苏念卿在外门大比时送给他的。压在枕下四年。在听涛阁崩塌时深埋于废墟之中。
他拿起手帕。白色的布料已经泛黄,边缘有些磨损。但上面的梅花——
依然鲜艳。
像是刚刚绣上去的。
顾渊看着手帕。
三息。
然后他把它叠好,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贴身。近心。温暖如初。
朱八斗跟在他身后,圆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红晕。
"苍穹剑子啊——"他还在念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嗯。"顾渊说。
"你可以去任何一宗修炼!"
"嗯。"
"你可以看任何典籍!"
"嗯。"
"你可以——"
朱八斗突然停住了。
因为他看到了。
顾渊的表情。
不是高兴。不是兴奋。不是——
任何喜悦的表情。
是沉默。
更深的沉默。
"顾渊?"朱八斗的声音轻了下来,"你怎么——"
"天道。"顾渊说。
两个字。
朱八斗愣了一下。
然后他懂了。
苍穹剑子——不是终点。是更大的起点。
天道不会放弃。斩灭了化身——会有更强的力量。
顾渊不是在为称号高兴。
他在为——
即将到来的战斗——
做准备。
"顾渊。"朱八斗的声音变得认真。
顾渊停下脚步。
"不管天道派什么来——"朱八斗说,"我们一起打。"
"你挥剑。"
"我做饭。"
"龙惊天打架。"
"叶凝霜守护。"
"萧无痕推衍。"
"我们一起——"
"打到天道不敢再来为止。"
顾渊看着朱八斗。
三息。
然后——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很淡。但——
是真心。
"嗯。"他说。
夜深了。
顾渊坐在听涛阁的废墟中。铁剑横在膝上,苍穹剑子的令牌放在一旁。
脊骨中,守护之剑的力量在缓缓流转。金色剑气和冰蓝凤力已经完全融合——像两条河汇成一片海——平静。深邃。不可测量。
他低头看着苍穹剑子的令牌。九柄小剑刻在玉牌上,每一柄都代表着一宗的传承。万剑宗的剑、天机门的剑、昊阳天观的剑、龙族的剑、凤族的剑、冰凤族的剑——
九柄剑。九种力量。九种传承——
汇聚在他身上。
这不是荣耀。是——
责任。
九大宗门的未来。万界的安危。天道的变革——
全部压在他肩上。
但顾渊没有退缩。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了肩上的重量。习惯了沉默地承受。习惯了——
一剑一剑。
挥到最后。
剑神残魂的声音从无名古剑中传来——
"苍穹剑子。"残魂说。
"嗯。"
"三千年前——白衣剑帝也是苍穹剑子。"
顾渊的瞳孔动了一下。
"然后呢?"他问。
"然后——"残魂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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