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现过裂缝。
"你——"姬如雪的声音有些发干。
陈牧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血红,嘴唇干裂,右拳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但他的脊背,依然笔直。
像是一根铁棍。
像是一柄剑。
像是一个——
永远不会弯曲的人。
第四百拳。
第五百拳。
第六百拳。
裂缝越来越大。
从一道变成两道,从两道变成四道——
像是一面正在碎裂的镜子。
第七百拳。
陈牧的拳头砸在玄武盾上——
"咔嚓。"
一声脆响。
玄武盾上的裂缝,在这一刻——
蔓延到了整个盾面。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连龙惊天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金色竖瞳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玄武盾——
碎了?!
被一个凡体——
用拳头——
打碎了?!
陈牧举起拳头。
第八百拳。
拳头穿过碎裂的玄武盾,停在姬如雪面前三寸。
拳风将她黑色星图袍的衣摆吹起,将她的长发吹得向后飘动——
但她没有后退。
她只是看着陈牧的拳头。
那只血肉模糊的、骨骼外露的、已经看不出形状的拳头——
停在她的面前。
"我输了。"姬如雪说。
三个字。
很轻。
但在寂静的战台上,像是一柄剑落在地上——
叮。
全场爆炸。
"玄武盾碎了!"
"凡体打碎了玄武盾!"
"这怎么可能!"
"黑马!真正的黑马!"
朱八斗冲上前,圆脸上的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他抓住陈牧的胳膊,大声喊着——
"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陈牧转过头,看着朱八斗。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顾渊。
顾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拳头悬在空中——
陈牧也伸出拳头。
两个拳头碰在一起。
没有声音。
但比任何誓言都更响亮。
叶凝霜站在冰凤族观战区,冰蓝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想起了冰凤族典籍中的一句话——
"最锋利的剑,不是用最珍稀的材料铸成的。是用最普通的铁,挥最多次。"
陈牧的拳头,就是这样的剑。
凤九歌看着这一幕,赤金色长裙在夜风中飘动。
她低声说了一句话——
"九宗大比,不只是天才的舞台。"
"也是——坚持者的舞台。"
战台下,凤九歌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
"凡体。"她低声说。
"拳头。"龙惊天接话,金色竖瞳中燃烧着战意。
"六万五千拳。"楚无痕说,霜华剑在鞘中发出一声低鸣。
"一天。"冷月心说,木剑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不。"顾渊说。
所有人转过头,看着他。
"不是一天。"
顾渊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是四年。"
"四年。"他说。
"一千四百六十天。"
"每天六万五千拳。"
"一共——"
他顿了顿。
"九千四百九十万拳。"
全场寂静。
九千四百九十万拳。
这就是陈牧。
不是天才,不是血脉,不是灵根——
只是坚持。
比任何人都更极致的坚持。
陈牧被朱八斗扶下战台。
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鲜血顺着手臂滴到地上,在战台上留下一串暗红色的脚印。
但他没有倒下。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脊背笔直——
和上来的时候一样。
顾渊走过去,将无名古剑塞到陈牧手中。
"拿着。"他说。
陈牧看着无名古剑。
蓝色的剑身在月光中闪烁,像是一泓深潭。
"将军——"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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