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沾着面粉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洗掉。
两只手碰在一起。
龙惊天的手握得很紧。
不是那种客气的、轻轻的握,是——
用力的握。像是在确认对方的分量。
"你很好。"龙惊天说。
朱八斗眨了眨眼:"什么?"
"顾渊说你很好。"
龙惊天松开手,金色竖瞳中有一丝笑意:"他说你做的红烧肉很好吃。"
朱八斗的圆脸瞬间红了。
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他——他真的这么说?"
"嗯。"
朱八斗转过头,瞪了顾渊一眼。
但顾渊没有看他。
顾渊只是看着龙惊天,眼神平静。
龙惊天转向陈牧。
陈牧没有伸出手。
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很轻,但——
分量很重。
因为陈牧从不轻易点头。
他对不喜欢的人,连看都不看一眼。
"陈牧。"
龙惊天说:"凡体。"
"嗯。"陈牧说。
"六万五千拳。"
龙惊天说:"每天。"
陈牧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想到龙惊天知道这件事。
"坚持不是天赋。"
龙惊天说,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更准确的词:"是比天赋更珍贵的东西。"
他说得有些生硬。
显然,他不擅长说这种话。
但陈牧听懂了。
他再次点了点头。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
四个人坐在大石头上。
龙惊天在中间,左边是顾渊,右边是朱八斗,对面是陈牧。
月光从竹叶的缝隙中漏下来,在他们身上洒下斑驳的银斑。
龙惊天拔开一个酒葫芦的塞子,递给朱八斗。
"清酒。"
他说:"不烈。"
朱八斗接过酒葫芦,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酒液入喉,温润绵柔,带着一丝竹叶的清香。
"好喝!"他眼睛一亮。
龙惊天又拔开另一个酒葫芦,递给陈牧。
陈牧接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
龙惊天自己拿出龙血酿,喝了一口。
然后他把酒葫芦递给顾渊。
四个人。
四个酒葫芦。
谁也没有说话。
竹林中,只有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层薄薄的银纱。
"那个——"
朱八斗突然开口:"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龙惊天问。
"真心话!"
朱八斗的眼睛在发光:"轮流说一件自己从来没告诉过别人的事!"
顾渊"嗯"了一声。
不是同意,也不是不同意。
就是——嗯。
"我先来!"朱八斗举起手,像是一个急着回答问题的学生。
他深吸一口气。
"我——"
他的声音突然变小了:"我曾经偷吃过祭品。"
"什么祭品?"龙惊天问。
"剑尘长老的外门弟子选拔祭品。"
朱八斗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那时候我刚进杂役院,太饿了。晚上偷偷摸进祭堂,把供桌上的红烧肉全吃了。"
他顿了顿。
"第二天剑尘长老发现祭品没了,暴跳如雷。我以为我要被赶出天剑门了。但——"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但剑尘长老没有追查。他只是叹了口气,说'饿肚子的人比神仙更需要食物'。"
顾渊转过头,看着朱八斗。
这是朱八斗第一次提起这件事。
"后来呢?"陈牧问。
"后来?"
朱八斗擦了擦眼角:"后来我就发誓,这辈子要做最好吃的红烧肉。不是为了神仙,是为了——"
他举起酒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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