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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骨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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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陈牧的突破(第1/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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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走出食堂后,陈牧没有跟着离开。
    他站在食堂门口,手里还拎着那根木棍。
    木棍的一端沾着泥土,是刚才从柴房赶来时沾上的。
    他看着顾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然后转过身,向柴房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快。
    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柴房在杂役院的最西边,是一座低矮的石屋,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几捆干草。
    门口堆着半人高的柴堆,柴堆旁边摆着一柄斧头。
    斧头很旧,木柄被汗水浸得发黑,斧刃上布满了缺口。
    但斧刃很干净——陈牧每次用完都会仔细擦拭,不让一点锈迹留在上面。
    陈牧走进柴房,把木棍靠在墙边,拿起斧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地板上,像是一柄插在黑暗中的斧。
    他开始劈柴。
    "笃——"
    第一斧落下,一根碗口粗的木头被劈成两半。
    木屑飞溅,散落在地上,像是一朵朵白色的花。
    "笃——"
    第二斧。
    第三斧。
    第四斧。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不急不缓,每一斧都落在木头的正中央,不偏不倚。
    斧刃嵌入木头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抖,木头就应声裂开。
    这不是技巧。
    这是无数次重复后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他闭着眼都能劈中木头的正中央,因为在他的感知里,每一根木头的纹理、纤维、硬度都清晰可见——不是用眼睛看,是用斧头感受。
    斧刃触碰到木头的瞬间,那种震动通过斧柄传到他的手掌,再传到他的手臂,最后传到他的脊骨。
    他能从那一次震动中判断出木头的一切——哪里硬,哪里软,哪里有空洞,哪里有结节。
    这是他每天的工作。
    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到冬,从来到杂役院的第一天到现在——
    四年。
    一千四百六十天。
    他每天劈柴三千根。
    四年就是四百三十八万根。
    每一根都是一斧劈开。
    每一根都落在正中央。
    每一根——
    都一模一样。
    陈牧劈到第五百根的时候,朱八斗来了。
    胖厨子手里拎着两个肉包子,圆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睛是亮的——那种被理解、被接纳后的亮。
    "陈牧。"
    朱八斗把肉包子递过去:"吃。"
    陈牧停下斧头,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包子是冷的,但肉馅还保持着香味。
    "谢谢。"他说。
    朱八斗靠在柴堆上,看着陈牧劈柴。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投在地板上,一个胖,一个瘦,但都笔直。
    "陈牧。"朱八斗突然开口。
    "嗯。"
    "你说——"
    朱八斗的声音低了下来:"凡体真的不能变强吗?"
    陈牧的手停了一下。
    但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劈柴。
    "能。"他说。
    "怎么变?"朱八斗问。
    陈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劈完手中那根木头,放下斧头,转过身,看着朱八斗。
    他的眼睛在月光中显得很黑,很静。
    那种静不是冷漠,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坚定。
    "每天多劈一百根。"他说。
    朱八斗愣住了。
    "每天多劈一百根?"他重复了一遍。
    "嗯。"
    陈牧点头:"昨天三千。今天三千一。明天三千二。"
    他顿了顿。
    "一年后,我每天劈六万五千根。"
    朱八斗瞪大了眼睛。
    "六万五千根?!"
    他的声音在发抖:"那、那你手不会断吗?"
    "会。"陈牧说。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每一道茧都是一柄斧头留下的痕迹:"断了。长好。继续劈。"
    朱八斗沉默了。
    他看着陈牧的手。
    那双手不白,不嫩,不好看。
    但每一道茧都在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不放弃的故事。
    "我明白了。"朱八斗说。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我也要变强。"
    他说:"不是让饕餮帮我。是我自己变强。"
    陈牧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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