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
陆行舟。万剑宗少主。
“废话真多。“
他开口,声音洪亮得像是在打雷,震得周围的人耳膜发疼:“要打就打,说这么多干嘛?“
他向前跨了一步,三柄剑在背上发出叮当的碰撞声。
那声音不像是金属碰撞,更像是一种乐器的演奏——每一声碰撞都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律。
“陆行舟。万剑宗。“
他拍了拍背上的剑,三柄剑发出三声不同的剑鸣——长剑低沉,短剑清脆,断剑尖锐。
三声剑鸣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被三柄剑同时演奏的交响乐。
“三柄剑,三种剑法。“
他说,声音中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自信:“长剑破山,短剑断水,断剑裂空。你要能接下我一剑,我就认你这个'三千年第一人'。“
他的眼睛发亮,像是一个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那种发亮不是挑衅,是兴奋——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兴奋。
“来不来?“
右边第二个,是一个身材纤细的少年。
他看起来比其他人小几岁,十六七岁的样子,面容清秀,皮肤白皙,像是一个女孩子。
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比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要沉稳。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银色的星辰图案,在阳光下闪烁,像是一片缩小的星空。
姬如雪。
玄武族少主。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渊,那双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古井。
他的眼睛很特别。不是凤九霄那种狭长的傲慢眼,不是萧无痕那种迷雾般的灰瞳,不是陆行舟那种发亮的兴奋眼。
他的眼睛很圆,很大,很黑,像两颗浸在深水中的黑珍珠。
那双眼睛看着人的时候,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有一种——深沉。
像是深海。
表面平静无波,下面暗流涌动。
他的双手拢在袖中,站姿笔直但放松,像是一株生长在深渊中的竹子——看似柔弱,但根深蒂固。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手指纤细、白皙,像是一根玉葱。
手指指向顾渊,然后慢慢向下。
那是一个手势——
“你,不行。“
没有言语。
没有表情。
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一根手指,一个手势,一个态度。
但那种沉默的压力,比凤九霄的火焰更灼热,比萧无痕的推演更冰冷,比陆行舟的三柄剑更沉重。
因为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四个人。
四双眼睛。
四股不同的气势。
凤九霄的火焰。
萧无痕的阴冷。
陆行舟的豪迈。
姬如雪的沉默。
四股气势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顾渊罩在中央。
周围的弟子们纷纷后退,被那股气势推得东倒西歪。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在看着顾渊。
等着他的反应。
恐惧?
愤怒?
退缩?
顾渊站在四个人中间,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剑。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
“嗯。“
一声。
很轻。
但清晰无比。
凤九霄的眉头皱了起来:“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
顾渊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个人:“我接受。“
三个字。
全场炸了。
“他接受了?!“
“一个人挑战四少?!“
“他疯了?!“
“四少随便一个都是九大宗门排名前十的天才!他一个杂役院上来的废物——“
“闭嘴!“
陆行舟转过头,瞪了那个说话的人一眼。
那人立刻噤声。
凤九霄看着顾渊,眼中的嘲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
“你确定?“
她问:“我们四个,你一个。不是一对一,是四对一。“
“不是现在。“顾渊说。
“那是什么时候?“
“十天后。“
顾渊说:“内门考核那天。“
他顿了顿。
“我一个个打。“
五个字。
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冷静。
萧无痕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推演了顾渊的命盘,算出他的命很短。
但他没有算出——这个短命的人,有这样的胆量。
陆行舟哈哈大笑,拍着大腿:“好!有胆量!我喜欢!“
姬如雪收回了手指。
他没有表情,但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兴趣。
凤九霄盯着顾渊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十天后。“
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等你。“
萧无痕笑了笑,也转身离去。
灰色的瞳孔中,雾气更浓了。
陆行舟拍了拍顾渊的肩膀,力度不轻:“十天后见!别让我失望!“
姬如雪最后一个走。
他走到顾渊面前,停下脚步,看着顾渊的眼睛。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然后,姬如雪伸出手,在顾渊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一下。
很轻。
但比陆行舟的重拍更有分量。
然后他走了。
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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