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山下走去。
他没有回头。
不是不想回头,是不需要回头。
因为无论他走到哪里,山顶的星空都在他身后,像是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回到听涛阁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
顾渊推开阁门,走到窗前。
窗外的竹林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银绿色,像是一片被月光染色的海洋。
他从枕头下取出那块梅花手帕,放在掌心。
白色的手帕在月光下微微发亮,那朵绣着的梅花像是一滴凝固的血。
他将手帕贴在胸口,感受着手帕上传来的温度。
那是她的温度。
是她在那个夜晚留在手帕上的温度。
然后他收起手帕,拿起铁剑。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地板上。
铁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一柄被镀上银光的刃。
他举起铁剑,开始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不是为了变强。
不是为了追上楚无痕。
不是为了“三千年第一人“的称号。
是为了——
继续走下去。
从杂役院到内门。
从内门到九天十地。
从九天十地到更远的地方。
一步一步。
一剑一剑。
永不折断。
铁剑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声响。
竹叶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回应。
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将他的身影投在听涛阁的地板上,像是一柄正在生长的剑。
每一剑,都更稳了一点。
每一剑,都更静了一点。
每一剑,都更——
坚定了。
顾渊挥着剑,感受着手帕贴在胸口的温度,感受着脊骨中剑骨的轻鸣,感受着窗外星空的光芒。
他想起了萧天南的话:“你的剑骨,三千年没出现过了。“
他想起了剑神残魂的话:“守护之剑,永不折断。“
他想起了陈牧的话:“做到了。“
他想起了苏念卿的话:“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了。“
每一句话,都是一盏灯。
在黑暗中照亮他前行的路。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从杂役院的废物到内门弟子,从被人踩进泥里到三千年第一人,从孤独的挥剑者到拥有兄弟、朋友、对手的人——
这只是开始。
内门不是终点。
它只是一个更高的起点。
在这里,有更强的对手(楚无痕),更高的山峰(九天十地),更大的舞台(九宗大比)。
而他,才刚刚站到这个舞台上。
真正的路,还在前面。
而他会继续走下去。
用挥剑一万次的方式。
用守护之剑的方式。
用永不折断的方式。
一步一步。
一剑一剑。
一天一天。
直到走到路的尽头。
或者——
直到走出一条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