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天南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进顾渊的心里。
“你的剑骨,三千年没出现过了。“
这句话在空旷的掌门殿中回荡,像是一柄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顾渊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三千年?“他问。
这是他进殿以来说的第一个字。
“三千年。“
萧天南点头:“上一次觉醒骨剑的人,是千年前的那位剑帝。他陨落之后,剑骨传承断绝,再也没有人觉醒过第三重。“
他走回顾渊面前,目光如炬,盯着顾渊的眼睛。
“你是三千年以来,第一个。“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
顾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白色痕迹在淡金色的骨质中微微闪烁,像是一柄在呼吸的剑。
他想起剑神残魂说过的话:“剑骨不是天赋,是意志的选择。“
他想起四年里每一个挥剑一万次的夜晚。
风雪、暴雨、酷暑、严寒——从未间断。
他想起被赵玄龙踩进泥里的那个下午,他爬起来,继续挥剑。
原来那不是苦修。
那是——等待。
等待骨头记住。
等待意志被选中。
等待三千年一遇的传承。
“顾渊。“萧天南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顾渊抬起头。
“我今天召你来,是要宣布一件事。“
萧天南的声音变得正式,像是宣布一项宗门法旨:“从今日起,你破格晋升内门弟子。“
顾渊的瞳孔再次收缩。
“不是外门大比的常规晋升。“
萧天南摇头:“是破格。因为你证明了——“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中多了一丝说不出来的东西。
“努力本身就是一种天赋。“
顾渊走出掌门殿的时候,阳光正好。
金色的光芒从剑峰之巅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温暖的色调。
积雪开始融化,雪水顺着石阶流淌,发出潺潺的声响。
朱八斗和陈牧等在殿外。
两个家伙蹲在石柱下面,朱八斗嘴里叼着一根草茎,陈牧抱着手臂。
看到顾渊出来,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样?“朱八斗迫不及待地问,圆脸上全是紧张的神色。
顾渊看着他们。
一个胖厨子,一个沉默的凡体少年。
一个是饕餮灵体,一个是“废物三人组“的成员。
“晋升内门。“他说。
空气安静了一秒。
“卧槽!“
朱八斗跳了起来,圆脸上瞬间被兴奋的红光淹没:“真的?!你真的晋升内门了?!从杂役院直接跳到内门——不,从杂役院到剑子再到内门——这他妈是宗门历史上最快的速度吧?“
“嗯。“顾渊说。
陈牧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顾渊面前,伸出拳头。
顾渊看着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拳头。
陈牧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憨厚的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不是嫉妒,不是羡慕,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高兴。
顾渊伸出拳头,和陈牧的拳头碰了一下。
“一起。“陈牧说。
这是他今天说的第一句话。
两个字。
但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力量。
顾渊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这一次,真的像是笑了。
“一起。“他说。
朱八斗看看顾渊,又看看陈牧,突然一把搂住两人的肩膀,大声嚷嚷:“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肉麻了!走,去食堂!今天我要大吃一顿,庆祝咱们顾剑子晋升内门!“
“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顾渊被朱八斗拖着往山下走,嘴角又动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剑峰之巅——那里曾经是外门最高的地方,但现在,内门还在更高的地方。
更高的地方。更难的对手。
更多的挑战。
他没有畏惧。
他只想知道,在内门的修炼场上,每天能不能挥够一万次剑。
“哎,顾渊。“
朱八斗凑过来,圆脸上全是期待:“你说内门的食堂,会不会比外门的好吃?我听说内门弟子顿顿有肉——“
“嗯。“顾渊说。
“你就知道嗯!“朱八斗翻了个白眼,但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牧走在最左边,回头看了一眼掌门殿的方向。
石柱在阳光下巍然矗立,“剑道无边“四个大字像是四柄插在云霄中的剑。
他转过头,看着顾渊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我也会去的。“他低声说。
三个人向山下走去。
朱八斗在中间,一路说个不停,从食堂的红烧肉讲到内门弟子的修炼场,再讲到内门师姐们的颜值排名。
陈牧在左边,偶尔“嗯“一声。
顾渊在右边,沉默地走着,但脚步比往常轻了一些。
与此同时,在剑峰的另一端,外门弟子区的最深处。
赵玄龙坐在一间破旧的石屋里,面前摆着一块磨刀石。
他的右手放在磨刀石上,白色的骨锋与粗糙的石面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在角落里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像是一头孤独的狼。
一个外门弟子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
“赵师兄!“
那弟子喘着粗气:“最新消息——顾渊被掌门破格晋升内门了!“
赵玄龙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