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
那道痕迹是赵玄龙留给他的——不是伤口,是印记。
一个提醒他,即使是最锋利的剑,也可能被另一柄剑切开的印记。
“你需要找到平衡。“
残魂说:“锋利和坚韧之间的平衡。这是剑骨第三重之后,你最大的课题。“
“怎么找?“顾渊问。
“继续挥剑。“
残魂说:“一万次。十万次。一百万次。每一次挥剑,都是在寻找锋利和坚韧之间的平衡点。“
顾渊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听剑阁的窗前。
窗外是剑峰的云海,白色的云层在脚下翻涌,像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透出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像是天神投下的长矛。
他伸出右手,对着云海。
然后,他轻轻挥了一下。
一道金色的剑气从他的掌心涌出——不是从手指,不是从剑尖,是从掌心的骨头里。
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穿过云海,将云层切开了一道裂缝。裂缝的边缘光滑如镜,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刀切开。
裂缝中,阳光倾泻而下。
金色的阳光,照在顾渊金色的长袍上,照在他金色的掌骨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的那道白色痕迹还在,但被淡金色的骨质包围着,像是一柄藏在金色剑鞘中的白色短剑。
像是一柄剑,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锋芒。
又像是一个人,终于看清了自己骨头里的东西。
一柄剑。
一柄从三千年前就开始铸造,直到今天才开刃的剑。
一柄不属于任何人的剑,只属于他自己,只属于那个每天挥剑一万次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