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他只是继续挥剑。
一剑。
两剑。
三剑。
金色剑痕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网,不是之前那种散乱的金色痕迹,而是一种有规律的、有节奏的网——像是他在后院挥剑时留下的那些痕迹的升华。
每一剑都与前一剑呼应,后一剑又承接前一剑的势,形成了一种连绵不绝的剑势。
孙行开始后退。
他的细剑虽然快,但在顾渊的金色剑网面前,他的速度优势被抵消了——因为顾渊不再给他攻击的空当。
每一剑都是实的,每一剑都带着金色的剑气,每一剑都逼得孙行不得不格挡。
“百剑——“顾渊在心里默念。
金色剑网越来越密,越来越亮。
孙行的细剑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那不是普通的金属疲劳,是金色剑气在每一次碰撞中留下的印记。
孙行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他突然收剑,后退三步,站定。
“我认输。“他说。
全场寂静。
然后是一片哗然。
看台上传来不可置信的惊呼声、议论声、惊叹声,混在一起,像是一锅被煮沸的水。
顾渊的剑停在半空中。
金色剑网慢慢消散,像是晨雾被阳光蒸发。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额头渗出,身上的伤口重新渗出血来——左肩、右臂、颈侧,三处伤口同时出血,把他的衣衫染成了一幅红色的地图。
但他站得很稳。
背脊笔直,像是一柄永远不会弯曲的剑。
大长老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三号擂台,顾渊——胜。“
顾渊转过身,向擂台边缘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孙行站在原地,看着顾渊的背影。
他的细剑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蜘蛛网一样密布在剑身上。
他伸手摸了摸剑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不是躲。“
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说:“是引。躲是最笨的应对,引才是最高的境界。“
他抬起头,看着顾渊走下擂台的背影。
“这个家伙。“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混杂着敬佩和无奈的复杂情绪:“将来会是个怪物。“
看台上,萧天南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节奏比之前更快了一些。
“第二重,稳固了。“他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旁边,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长老皱了皱眉:“掌门,下一场是半决赛。他的对手是——“
“我知道。“
萧天南打断了他的话,目光落在顾渊离去的背影上:“内门第一,慕容千华。“
他顿了顿。
“那才是他真正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