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疼。
顾渊被震得连退五步,虎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整条右臂都在发麻,像是被一柄重锤击中。
赵玄龙的灵气修为,比混战时强了很多。他在藏实力。
“第二剑。“
赵玄龙的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顾渊左侧——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青锋长剑横斩,金色光弧从三个方向同时斩来,像是一个金色的牢笼,将顾渊困在中央。
顾渊咬牙,破空。
剑尖发出一声尖啸,白色气痕射出,将正面的金色光弧击碎。
但左侧和右侧的光弧已经到了——
“噗嗤。“
左侧的光弧在肩膀上切开一道口子,深可见骨。
右侧的光弧在大腿上留下一道新的伤痕,鲜血喷涌而出。
顾渊跪倒在地。
左肩像是被火烧一样疼,大腿的伤口和旧伤重叠,疼痛翻倍。
血从三处伤口同时涌出,顺着衣衫往下淌,在身下的青石板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水洼。
他抬起头。
赵玄龙站在一丈之外,青锋长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河流。
表情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认输吧。“
赵玄龙说:“你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看台上,数千名外门弟子看着这一幕。
有人摇头,有人叹息,有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结束了。“
“差距太大了。“
“杂役院的就是杂役院的,再怎么挣扎也没用。“
顾渊听见了。
他听见了那些议论声,听见了赵玄龙的话,听见了血滴落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滴答,滴答,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下头,看着膝上的铁剑。
剑身上的缺口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他想起剑尘长老说的“剑在人在“,想起陈牧说的“我守你“,想起朱八斗身前旋转的黑色漩涡——
胸口,金色印记突然变得滚烫。
不是之前的灼热,是近乎燃烧的高温。
像有一团火在骨头里燃烧,从胸口向四肢蔓延。
视野开始变化——世界变成了金色,笼罩在淡金色的光芒中。
他看见了。
看见了空气中流动的灵气,看见了赵玄龙剑身上光芒的流动轨迹,看见了灵气护罩的薄弱点,看见了——
一柄藏在骨头里的剑。
一柄他挥了四年、千万次才终于唤醒的剑。
剑骨。
顾渊缓缓站起身。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柄刚从熔炉里取出的剑。
他举起铁剑。
胸口,金色的光芒透过衣衫透出来,越来越亮——
像一颗星星在他胸口燃烧。
赵玄龙的脸色变了。
他看到了那道金光,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不是灵气的压迫,是某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威压。
青锋长剑在颤抖,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像是遇到了天敌,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你——“赵玄龙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顾渊没有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挥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不是回风,不是破空,不是任何残魂教过的剑式。
就是最简单的一挥,从左上到右下,一道弧线——
一道金色的弧线。
金色的剑气从铁剑上涌出,不是白色气痕,是纯粹的金色光芒,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从剑身上奔涌而出。
剑气在半空中凝成一柄巨大的金色光剑,长达十丈,宽如门板,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向赵玄龙斩去。
“一剑——破空!“
赵玄龙举起青锋长剑,灵气灌注到极致,金色光芒在身前形成一面厚厚的灵气盾。
但金色光剑斩落的瞬间,灵气盾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开,连一丝阻挡的效果都没有起到。
“轰——!!“
光剑斩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灵气护罩剧烈颤抖,擂台四周的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柱顶的灵石同时炸裂,碎片像雨点一样四溅。
烟尘冲天而起,将整个七号擂台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
全场寂静。
数千名外门弟子同时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七号擂台。
他们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烟尘慢慢散去。
擂台中央,顾渊还站着。
他的铁剑垂在身侧,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正在慢慢消退,像是一条退潮的河流。
他的胸口,那个印记的光芒也在减弱,但那种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威压,依然在空气中弥漫。
赵玄龙躺在三丈之外。
他的月白锦袍被切开了,从肩膀到腰际,一道浅浅的伤痕横贯胸前——不深,只是擦破了皮肤,但位置精准得可怕。
如果再深一寸,就是开膛破肚。
他的青锋长剑断成了两截。
上半截躺在身边,剑身上的金色光芒彻底熄灭,像是一条死去的蛇。
赵玄龙没有受伤。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剑,顾渊手下留情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天空。
蔚蓝的天空,几朵白云缓缓飘过。
他想起一个月前,在食堂里,他踩碎顾渊的粥碗时,顾渊也是这样的眼神——平静,坚定,不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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