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肩膀上的雪积了一层又一层,但他没有停。
那个古老的意识,在那个少年身上,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
不是天赋。
不是才华。
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认出的光芒。
是一种更古老、更朴素的东西。
是某种它曾经拥有过,但在漫长的沉睡中几乎忘记的东西。
“继续。“它在剑身深处低语。
声音很轻,轻到连它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但它确实说了。
然后,它再次沉入了黑暗中。
不是完全的沉睡。
是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像是在深海中漂浮,偶尔睁开眼睛,看一眼海面上的光,然后又闭上眼睛。
但它知道,那个少年还在挥剑。
这就够了。
顾渊在后院中挥到东方发白。
雪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将深蓝色的天空染成一片灰白。
远处的剑峰在晨曦中露出了轮廓,像是一柄被朝阳镀上金边的巨剑。
顾渊收剑入鞘,转身走向茅草屋。
他的脚步很稳,但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神色——不是疲惫,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专注。
昨晚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那把剑在问他:你是谁。
他现在还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只要继续挥下去,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顾渊推开门,走进茅草屋,将剑放回床底,然后躺下。
他很快就睡着了。
在睡着之前,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那把剑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想知道。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