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窄了。
顾渊继续挥剑。
一百剑。两百剑。
三百剑的时候,他停下来,大口喘气。
肋骨随着呼吸震动,带来一阵阵钝痛。
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奇怪的神色——不是痛苦,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困惑的专注。
他再次举起剑,缓缓挥出。
“唰。“
剑风声中,似乎多了一丝以前从未有过的回响。
很微弱,几乎听不见,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跟着他挥剑的节奏,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顾渊收剑,静静地站着。
晨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握得更紧了一些。掌心的老茧与剑柄的纹路完美贴合,像是两块原本分离的拼图,终于找到了彼此的位置。
“你是谁?“他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晨风中只有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早起的鸟啼,和杂役院伙房方向飘来的柴火烟气。
但顾渊知道,答案就在这把剑里。
在某个他还没有到达的地方,等着他。
等着他挥够那一万次剑,等着他变得更强,等着他有一天能听懂那一声叹息背后的全部含义。
顾渊将剑收回鞘中,抬头看向远处的剑峰。
山峰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一柄插在地上的巨剑,直指苍穹。
他的目光在山峰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茅草屋。
每一步都痛,但每一步都很稳。
在他身后,深秋的阳光洒满后院,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中,他腰间的铁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剑鞘上的锈迹在晨光中泛着一种古老而沉默的光泽。
像是一个被封印了千年的秘密,正在等待被打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