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鞘恩怨了谁笑”,竟莫名地契合了他这两日在上郡死里逃生的心境,他倚着车窗,一时间有些痴了。
王离也安静了下来,他听不懂太复杂的词意,但他能听懂那曲调里金戈铁马过后的寂寥与柔情,没有嚷嚷,只是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兰和宁靠在后座,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那么紧张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天。
车子行驶在夕阳下的路上,太阳已经准备下班了,临走前还温柔地给天空盖上了一层晚霞——橘红的,淡紫的,金黄的,一层一层铺开来,像怕月儿出来会着凉似的,把天边裹得严严实实。
小扶苏趴在车窗上,脸贴着玻璃,看着外面的晚霞,他的眼睛被映成了橘红色,亮晶晶的。
忽然他转过头,看着青年扶苏,问了一句:“大自己,那边的天,也有这样的颜色吗?”
青年扶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有的。”他说,声音很轻,“和这边的,是一个天。”
小扶苏“哦”了一声,又转回去看晚霞了。
暮色四合,微风吹拂。
车子在夕阳融融的光晕里平稳地疾驰着,车内男女对唱的歌声还在萦绕,高亢而深情,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千年的传奇。
副驾驶上的嬴政,缓缓将车窗降下了一条缝隙。
后世的晚风,顺着缝隙涌了进来,轻轻撩动起他额前几缕细碎的黑发。
他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曾装满了天下版图的眸中,此刻,倒映着漫天的夕阳晚霞,以及路边那已经开始连成一片、璀璨如星河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