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
他抹了一把眼睛,转身走出了院子,没有再回头。
黄狗跟到门口,蹲下来,尾巴一下一下地摇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萧何是最后说的,回到家的时候,他母亲正在堂屋里做针线。
他弟弟萧良蹲在院子里玩石子,才五六岁,虎头虎脑的。
“娘。”
“嗯。”
“我有话跟您说。”
萧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做针线。
“说。”
“秦王请我去咸阳,他说我有宰相之才,他还说,家眷可以同往,到咸阳会安排妥当。”
萧母的手停了一下,针尖悬在半空中。
“娘,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萧母沉默了片刻,把针线放下了。
“你去吧,娘就在这,你爹埋在这儿,我走了,他一个人冷清。”
萧何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鼻子一酸,跪了下来。
“娘,儿子求您了。”
萧母愣了一下。
“爹走了,弟弟还小,儿子要是去了咸阳,您一个人带着良儿,怎么过?儿子不放心。”
他把头磕在地上。
“娘,跟儿子走吧。”
萧母看着跪在地上的萧何,看着旁边跑来跑去的萧良,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