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榻上一倒,榻还是那么硬,褥子还是那么薄,但穿着自己的衣服躺着,比穿深衣舒服了一万倍,苏园从袋子里翻出一包旺仔小馒头,撕开,倒了一颗在嘴里,咯吱咯吱,甜的。
兰又在外面问了一句:“先生,可要用早膳?”
苏园嚼着旺仔小馒头,含混不清地说:“不用不用,我有吃的。”
兰应了一声,没有再问。
他看着头顶梁上的沟壑,想起了咸阳城的路,那些沟壑被无数车马碾过,碾深了,填上土,再碾深,再填上土,一层一层的,和这个时代一样——硬,硌牙,但能走人。
苏园把最后一颗咽了下去,甜的,甜完之后是面粉的味道,淡淡的,什么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