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罗的身世。」
美琴的声音更加轻柔,仿佛怕惊扰了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红发少年。
「她说,我爱罗的母亲加瑠罗,在生他的时候就难产去世了。他的父亲,四代风影罗砂,不仅没有给他父爱,反而把他当作纯粹的人柱力兵器」来培养和控制。甚至————为了测试和刺激他体内的守鹤,罗砂指使了我爱罗最亲近的舅舅夜叉丸去刺杀他————」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缩,下意识地看向我爱罗的背影。
那个在死亡森林和中忍考试中,展现出压倒性力量、冷酷残忍的砂瀑我爱罗,竟然有着如此惨痛和扭曲的过去?
被亲生父亲当作兵器,被最亲的亲人背叛和憎恨————
手鞠和勘九郎也低下了头,眼眶发红。
窗边的我爱罗,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依旧没有回头,只是那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玖辛奈说,那孩子————跟鸣人一样,从小就被当作怪物,在伤害和孤独中长大。」美琴的眼眶再次湿润。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在木叶的你,一个人会过什麽样的日子————我心如刀绞。所以,我主动向玖辛奈提议,收养了他们。」
她看着我爱罗三姐弟,眼中充满了温柔。
随着美琴的讲述,佐助渐渐理清了母亲这些年在星之国是如何过来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原来,母亲不仅没有「抛弃」他,还在用她的方式,去温暖和拯救其他同样受伤、孤独的灵魂。
他看着对面沙发上的手鞠和勘九郎,两人感受到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他又看向窗边我爱罗那始终背对着众人的身影,心中对之前那份隐隐的芥蒂和嫉妒,悄然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情绪,以及对我爱罗刚才那记拳头的理解。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佐助消化着这些信息,心中的冰山正在被缓缓融化。
他犹豫了一下,擡起头,看向母亲,问道:「对了,妈妈————你说的这位四代火影夫人,和你关系很亲密?」
「嗯。」美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温暖又带着伤感怀念的笑容:「是啊,玖辛奈,可是我最好的闺蜜。」
「我们在忍校的时候就认识了,无话不谈。可惜————九尾之乱,她和四代目都牺牲了。」
「之後,木叶高层对宇智波的猜忌和排斥达到了顶峰,我们一族在村子的处境愈发艰难。作为族长夫人的我,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没有办法,也没有能力,去帮助、照顾还在强褓中的小鸣人。
这件事,一直是我和玖辛奈心中最大的遗憾和痛。」
佐助怔住了。
鸣人的妈妈————是母亲最好的朋友?
他猛地想起小时候,大概四五岁那年,在木叶的河边,他第一次遇到那个一头金发、脸上有奇怪胡须的小鬼。
不知为什麽,两人一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为了一点小事吵了起来,还差点动手打起来。
他气冲冲地跑回家,跟正在插花的母亲抱怨,说遇到一个「讨厌的金发狐狸小鬼」。
当时母亲听了,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眼中闪过一丝他当时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她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说:「佐助,不要随便说别人是狐狸哦。那个孩子————他可能,只是有点孤单。」
原来————那个时候,母亲就知道鸣人的身份,知道他是挚友的遗孤,知道他孤身一人在木叶的处境。
所以她才会露出那样的表情,才会说那样的话,甚至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叫自己离鸣人远一点。
而来到星之国後,母亲身不由己,愧对族人。
宇智波一族的幸存者们,大概都像宇智波太一那样,对刽子手的亲弟弟都怀有刻骨恨意,对她这位母亲也有恨意吧。
母亲无法面对他们,所以选择了远离族地,独自生活。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如同一块坚冰,横亘在他心中。
佐助抿了抿嘴唇,黑色的眼眸直视着美琴,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追问:「可是妈妈————就算当年你被救走是迫不得已,来不及带我。那後来呢?这几年,你在星之国,有玖辛奈和水门的帮助的话,你自己以前也是上忍————为什麽————从来没有想办法,来接我离开木叶?或者————来看看我?」
这是他心中最深的刺。
为什麽六年来,母亲查无音信,让他一个人在木叶的冰冷和仇恨中沉沦?
在他看来,在星之国生活,有昔日火影夫妇相助,总该有些办法。
美琴看着儿子眼中那委屈、不解目光,心像是被针紮了一下,疼痛蔓延开来。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想过,佐助,无时无刻不在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我向玖辛奈提过无数次,甚至求过水门。」
「但是————」美琴顿了顿。
「玖辛奈和水门,他们很严肃的告诉我,你的情况非常特殊。」
「特殊?」佐助皱紧了眉头。
他本能的以为指的是自己是宇智波鼬的弟弟,可能会遭到幸存族人们的仇恨甚至暗杀。
「嗯,很特殊。」美琴的目光变得更加悠远。
「玖辛奈说,你的身上,牵扯到传说中的六道仙人。牵扯到忍宗的起源,以及————某种跨越了千年,关於查克拉和命运的古老宿命。」
「你和鸣人————你们两人,是这宿命中,至关重要的「钥匙」。」
「六道————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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