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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了十几下,青年的胸腔猛地弹了一下,一大口浑浊的泥水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小樱的膝盖上。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带着泥水从嘴角和鼻子里涌出,整个胸腔都在痉挛。
青年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的瞳孔涣散了一瞬,然後猛地聚焦,看到了围在他身边的面孔。
不是山洪里的泥浆,不是倒塌的房梁。
是一群陌生的少年。
他的自光从天天脸上移到小樱脸上,又移到宁次的星忍护额上,整个人像是被烫了一下。
仿佛看到了救星,青年男子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和焦急,他挣紮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脱力而跟跄了一下,但他不管不顾,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离他最近的宁次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和虚弱而颤抖嘶哑:「忍————忍者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每吐一个字喉咙里都有泥水在翻滚。
「村子!村子有危险!求求您!求求您救救上松村吧!!」
他的情绪在极短时间内崩溃了。
说到「上松村」三个字时,他的声音完全哑掉,只剩下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眼眶里的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泪哪些是雨。
宁次擡起右手,稳稳地按在青年湿透的肩膀上。
他的手掌不大,但落在对方身上的力道很沉,沉到让对方浑身发抖的抽搐都稍微微弱了一点。
「你先冷静下来。」宁次的语气沉稳。
「深呼吸,慢慢说,发生了什麽事?」
井野递过来一个竹筒,竹筒里装着一些乾净的清水。
青年接过竹筒,手还在抖,连喝了两口,剧烈咳嗽了一阵才勉强缓过气来。
另一边,君麻吕已经侧过头,对舍人说道:「试试用通讯器,能联系上长野城的警务部队和灾难应急管理部门吗?通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舍人点了点头,没有多言。
他走到亭子相对安静的角落,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简洁的通讯设备。
这是基於「刻印月读」开发的可携式查克拉通讯器,依托忍界无所不在的查克拉,能够实现超远距离的即时通讯。
舍人手指在设备上快速操作了几下,然後将设备靠近耳边,开始试图联系最近的长野城。
而那个被救起的青年,在宁次的安抚和清水的滋润下,情绪稍微稳定,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我叫小山枫太,上松村人,从小跟着父亲在大山里打猎、采集山货和草药,对这片长野山脉的每一条山沟和岔路都熟得不能再熟,前几年加入了巡山民兵,负责上松村附近一带的山林巡逻和防灾预警。」
「今天这雨刚下起来那会儿,我就觉得不对劲,雨太大了,山里的长野河水位涨得飞快。我跟我的搭档伊文,一起沿着河往上游巡逻,想看看有没有险情————结果、结果刚到一个拐弯处,上游突然就冲下来一股混着泥石的大水!把我们俩都卷进去了!伊文他————
我没抓住他————」枫太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几句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村子!上松村就在我们被冲走的地方不到五里!这麽大的水,村子肯定被淹了!我老婆、我两岁的娃、还有我爹娘————他们都在村里啊!我还没、还没通知大家转移————
呜————」
说到最後,这个刚才在洪水中都死死抱着浮木求生的汉子,终於忍不住崩溃,抱着头痛哭起来,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水滚落。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和自责,让在场的木叶年轻人们都感到心头沉甸甸的,很不是滋味。
天灾无情。
一个可能拥有几十甚至上百口人的村落,此刻正被山洪威胁,而他的亲人、家园,或许正在洪水中挣紮求生。
这种无力感和紧迫感,让鸣人他们这些出身木叶、见惯了忍者间战斗却鲜少直面这种大规模自然灾难的少年少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鸣人蹲在枫太面前,听着这个素不相识的青年用嘶哑的嗓子发出近乎於哀嚎的声音,他的拳头在膝盖上一点点握紧。
他想起了伊鲁卡老师、三代爷爷,还有面麻大哥对自己的教导。
一股热血和责任感冲上头顶。
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异常响亮和坚定:「放心吧大叔!!我们这就去村子里帮忙!!」
「鸣人好样的!我支持你!」小李对鸣人竖起一个大拇指:「青春的意义怎麽可以见死不救!」
佐助靠在亭柱上,从写轮眼的余光中瞥了鸣人和小李一眼。
他没有出声支持,也没有出声反对,只是在鼻腔里喷了一下气,然後把後腰上的忍刀刀柄往顺手的位置挪了半寸。
「果然如此————」鹿丸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手掌从眉毛抹到下巴,抹了一手的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喂,鸣人!小李!」鹿丸头疼地开口,试图用理智拉住这两个总是冲动行事的同伴。
「现在可是晚上,外面山洪还在往下冲。这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我们是忍者不假,但面对这种规模的自然灾害,我们能做的也很有限,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鹿丸说得对。」牙蹲在火堆边,手按在赤丸湿漉漉的背上。
赤丸正对着山洪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尾巴僵直。
「我们连村子在哪里都不知道,而且这个水量,一个浪头打过来,普通忍者根本站不住脚。」
志乃的声音从阴影里幽幽飘出来:「就算能走到村子,没有专业的救援工具,光靠忍术和体术也很难一次转移大量村民。能自保和能救人,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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