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剑从破口里滑出来,叮叮当当地掉进骨刺缝隙里。
全部一击致命!
在骨刺暴起的瞬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时间做出有效防御。
寺井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刚想结下一个印。
前方一根骨刺的表面忽然开始蠕动。
像是有什麽东西正在从骨质结构中浮出来,就像从水面下浮上岸的人体。
君麻吕赤裸的上半身从骨刺中缓缓分离,惨白的皮肤与骨刺在分离前几乎融为一体。
他站在骨刺顶端,居高临下地看着寺井,一双白眼泛着淡淡的微光。
他的右前臂已经被旋转的骨头完全包裹,那些骨头从他的掌骨、尺骨、桡骨同时探出,一层一层地交叠、旋转、聚合,在数息之内形成一个巨大的骨质螺旋钻头。
钻头的纹理像被削尖的螺纹钢,尖端收束成一个肉眼难以直视的锋利顶点。
屍骨脉·铁线花之舞!
寺井的双手还没来得及结印。
君麻吕从骨刺顶端一跃而下。
他下坠的速度太快,寺井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後螺旋骨钻撞上了他的胸口。
骨钻从他後背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在乾冷的空气里迅速凝结成细碎的血色冰晶。
「什麽————」寺井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插着一根还在旋转的白色骨头,骨头的螺纹里绞着他的血肉和组织碎片。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麽,但只有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面具的缝隙往下淌,滴在骨刺上,很快就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君麻吕将右手从寺井的胸腔中抽出。
骨钻上的螺旋纹在抽出时带出更多碎片,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撕裂声。
他将右臂平伸,那些旋转的骨头开始逆向解构,一圈一圈地从手背和小臂上剥离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最後,他的右臂恢复了正常的人类形态,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还残留着温热的血迹。
寺井的身体从石台上滑落下去,掉进骨刺之间的缝隙里,摔在地面上再也不动了。
君麻吕站在骨刺顶端,用白眼环顾四周。
白眼的视界穿透了骨刺、枯木、土层和弥漫的屍尘,将方圆两公里内的所有查克拉波动一帧一帧地过滤。
没有存活的木叶暗部,所有六名根部成员的生命体徵已经完全消失。
地下的虫穴还在微弱地蠕动,远处的山涧里有几只冻得发抖的野鸟,更远处的大路上,难民队列正缓缓向西移动。
确认没有漏网之鱼後,他从骨刺上跃下,裸足落在满是碎骨茬的地面上。
那些巨型的骨刺开始一根根地沉入土壤。
骨质从尖端开始塌解,化作细碎的白色粉末,飘散在枯木林乾燥的空气里。
方圆上千米的白骨森林在数分钟内便完全消失,只在泥地上留下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储物卷轴,展开,双手结印。
卷轴上的封印术式亮起一层柔和的蓝光,将第一具屍体吸入。
然後是第二具,第三具。
他在每一具屍体被封印前都会停下来,翻看对方的面具下的面容、忍具包里的物品、
马甲内侧的标识。
尤其是寺井。
他蹲在那具胸口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口的屍体旁,将对方的面具摘下。
青年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嘴唇已经发白,眼睛半睁着,瞳孔扩散。
君麻吕用两根手指合上了对方还未闭合的眼皮,然後将屍体也封印进卷轴。
做完这一切之後,他将卷轴卷起,手指点了一下耳蜗里的通讯设备。
「这里是君麻吕,木叶暗部追杀部队已全部处理完毕,六名忍者全部击毙,无漏网之鱼,请求下一指令。」
几息後,耳蜗中传来回复。
「收到,辛苦了!」
「按原定计划,自行归队。」
君麻吕将卷轴收回忍具包,重新穿上那件白色和服的上衣,系好最上面的系带。
他最後看了一眼这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枯木林,然後转身向西,身影在几个呼吸间便融入了灰褐色的林木深处。
川之国西部,通往星之国的大道。
鸣人跑过一片灌木丛时,看到宁次落在前方的山坡上,身体转向身後他们来时的方向。
——
「宁次?」鸣人刹住脚步。
「没什麽。」宁次转身继续向西,白色的眼瞳显得格外沉静。
又往前穿越了大约十公里的枯败森林和乾涸的河床,众人脚下的土地开始发生变化。
他们脚下的泥土不再是那种干硬到龟裂的灰败。
土质虽然还是偏干,但已经能看出褐色,有些地方甚至长着几丛顽强生存的野草。
然後是树。
越往西走,枯死的树越少。
先是几棵半枯半绿的,到後来整片林子虽然稀疏,但还是活着的。
再往前走,他们看到了水。
一条不宽的溪流,水量不大,水面刚没过石头的半腰,但水质清澈,能看到小鱼在石缝间游动。
「有水了!」牙头顶的赤丸耳朵一竖,汪汪叫了两声。
鸣人蹲下来捧了一把水洗脸,冰冷的水流顺着脸颊往下淌,冲掉了之前在福山城战斗时沾上的菸灰和硝烟。
他擡头想跟佐助说句什麽,但佐助已经越过他,站在前方的一处高坡上。
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坡下。
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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