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士刀脱手飞上半空,旋转着紮进旁边的泥土地里。
佐助翻身跃起,身体在半空中拧转,踩着木村马鞍的尾端借力,整个人腾空,从木村头顶翻过。
忍刀顺势下压,敲在木村的头盔上。
「当」的一声脆响,头盔从中间裂开,铁片飞溅,木村两眼一翻,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去,脸上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
佐助落地时刀锋一甩,将旁边两个正朝着鸣人冲去的武士手中的长枪枪杆整整齐齐斩成两截。
断口光滑平整,两个武士握着半截木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事。
而鸣人那边更简单粗暴。
他根本没有使用武器。
「你们这群混蛋!」
鸣人的双手各抓住一柄刺过来的长枪枪杆,十指发力,硬生生把两个骑在马上的武士从马鞍上拽飞起来。
两个成年的全甲武士在空中划过两道惊恐的抛物线,连人带铠甲砸在三丈外的泥土路上,砸起一片尘土,犁出两道浅浅的拖痕。
剩下的马匹因为主人突然被拽飞而受惊,扬起前蹄尖锐嘶鸣。
鸣人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时间。
他左手抄起一把掉在地上的长枪,右手抓住另一把,两根长枪在他手里像两根搅屎棍,横扫出去。
枪杆砸在马腿、武士的胸甲、头盔侧面,每一下都带着不需要技巧的蛮力,每一下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铁甲被砸凹的闷响。
十秒之内。
十二个骑马武士倒了一地。
有人抱着被枪杆扫断的肋骨在地上打滚,有人趴在地上捂着被头盔碎片划伤的额头,有人一条腿被自己的马压着嗷嗷叫。
马匹们嘶鸣着向四周逃散,有的拖着空马鞍一璃一拐地跑进旁边的枯田。
佐助甩掉忍刀上沾的几滴血迹,刀尖点地,一步一步走向轿子。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乾裂的泥土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但他每走一步,那些还在地上挣紮的武士就本能地往旁边缩一缩。
他用忍刀挑开轿帘。
帘子後面,福山蜷缩在轿子最里面的角落里,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的油汗糊住了眉毛。
他的和服下摆湿了一片,从裤裆一直洇到膝盖,显然已经失禁了。
「你们别杀我!!别杀我—!」福山举起摺扇挡在面前,像举着一面盾牌,扇面上那只画得栩栩如生的仙鹤被他的手指捏出了褶皱。
「我可是福山县的藩领!我可是亲藩大名!!杀了我的话,你们木叶隐村也别想好过!!」
鸣人随手把那两根已经砸弯的长枪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走过来低头探进轿子里看了一眼。
闻到尿臊味後,他皱着鼻子退了出来,活动着右手胳膊。
「亲藩大名?」鸣人一脸茫然地转头问:「佐助,那是什麽?」
佐助还是那副冷清的表情,但握着忍刀的右手没有松。
他在暗部的情报档案里见过藩领这个称呼,知道这涉及到火之国的行政划分。
大名之下的地方领主,封地大小不等,拥兵自治。
而亲藩大名,意味着这个肥头大耳的家夥和大名府有血缘关系。
不是普通的贵族。
是火之国统治序列的中上层。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木村武士从泥土里挣紮着擡起半个身子。
他的头盔已经碎了,头发里夹着血和泥土,但那双看过来眼睛里满是恐惧。
他在怕。
不是怕自己被两个忍者小孩杀掉。
是怕福山被杀。
「别!别动手!」木村举起一只手,五根手指张开,声音嘶哑得快破了。
「福山大人是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你们要是敢伤他一根手指————这些贱民!这些难民!全都会死的!!」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厉害,但说话的逻辑还在。
他在拿那些流民当挡箭牌。
鸣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环顾了周围躲开的无数难民们惊恐又害怕的眼睛。
佐助握着忍刀的手指收紧了一分。
木村见两人没有继续动手,胆子稍微大了一点,他艰难地爬起来,半跪在地上,仰头看着鸣人和佐助,脸上的表情扭曲:「福山大人要是有什麽闪失————大名府一定会派人来彻查,到时候这些贱民,全都要陪葬!!」
鸣人伸手按住了佐助举刀的手腕。
佐助低头看了一眼鸣人的手,又看了一眼鸣人的眼睛。
鸣人没有说话,只是对他摇了摇头。
不是不敢杀。
是不能连累那些流民。
那些已经够苦的流民。
那些好不容易从田里逃出来的流民。
佐助沉默了两息,然後收刀入鞘。
城门口一片狼藉。
歪倒的轿子、散落在地的武士刀和折断的长枪、还在哼哼唧唧的武士、几只跑远了停在枯田里的受惊的马,以及一群缩在远处,瞪着惊恐眼睛看着这一切的流民。
木村和几个还能站得起来的武士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架起瘫软的福山,半拖半抱地往城镇方向逃去。
福山那件昂贵的金色和服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泥印子。
但跑到城镇大门後,福山像是忽然想起来自己是亲藩大名、火之国大名的亲外甥,竟然受了两个小孩如此大的侮辱,他猛地挣开武士的搀扶,在城门洞里扭过头,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你们两个木叶的小鬼!!给我等着!!」
佐助回头。
虽然写轮眼没有开启,但那双黑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让福山後面更多的狠话全部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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