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树,才翻滚着摔在沙地上,溅起一片烟尘。
雪见缓缓收拳,站在原地,轻轻喘息着,调整呼吸。
她擡手,用指尖碰了碰脸颊上那道细微的伤口,一丝温热的血迹沾染在指尖。
她微微蹙眉,看向倒在不远处沙地里、似乎一时爬不起来的飞段。
赢了?
这麽弱?
对方的体术水平,虽然勉强评得上特别上忍,但与真正的上忍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比起他那吓人的武器和癫狂的气势,实际交手起来,感觉就像是在对付一个空有蛮力和不死不休劲头的疯子,毫无章法技巧可言。
雪见甚至觉得,刚才如果不是要掩护手鞠他们撤离,心有顾忌,自己完全有机会在更短的时间内,以更小的代价解决掉他。
但是————
雪见的目光落在飞段身上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尤其是那条呈现诡异角度弯曲的左臂。
这些伤势,那怕是放在一名上忍身上,都足以使其失去大半战斗力。
可为什麽,她心中那股隐隐的不安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倒在沙地里的飞段,忽然动了。
他先是发出一阵仿佛呛到沙子般的含糊咳嗽,然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抓住了自己那条扭曲的左臂。
嘎嘣!!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在寂静下来的战场上清晰地传开!
飞段硬生生将错位骨骼扳正後,就像没事人一样,用右手抓着自己左臂的断骨处,猛地一扭、一推!
那条手臂竟然就这麽被他以粗暴的方式,强行接了回去!
虽然看起来还有些别扭,但他已经用那条手臂撑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擡手,抹了一把脸上糊着的鲜血和沙土,露出那双更加疯狂和兴奋的眼睛。
雪见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麽可能?!
她对自己的攻击很有信心。
刚才那几下,绝对伤及了对方的关节、筋骨,甚至试图用查克拉冲击其穴道。
正常情况下,对方现在应该连站都站不起来才对!
「嘿————嘿嘿嘿————」飞段低着头,肩膀耸动着,发出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他弯腰,捡起了掉落在脚边的血腥三月镰。
然後,飞段舔了舔镰刀擦过雪见脸颊时沾染的微量血迹,脸上露出了一个近乎陶醉的诡异笑容。
然後,他猛的擡起右手,用那锋利的镰刃,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左手手腕内侧,狠狠一划!
嗤—!
鲜血,顿时如泉涌出!
但飞段毫不在意,他甚至将流血的手腕举到眼前,欣赏般地看了看那泪泪冒出的鲜血0
他又将目光投向雪见,投向雪见脸颊上那道正在缓缓渗出血珠的伤口。
飞段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镰刀刃口上沾染的他自己的新鲜血液,仿佛意犹未尽般。
「啊————」飞段发出一声满足的变态叹息,眼睛亮得吓人,紧紧锁定了雪见。
「那麽————开始仪式前的准备吧。」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他不再看雪见,而是低下头,开始用自己流血的手腕,混合着滴落的鲜血,在脚下的沙土地上,快速地涂抹起来。
一个由圆形、三角形组成的诡异阵型,迅速在他脚下成型。
鲜血浸入沙土,颜色变得暗红发黑。
飞段站起身,一步踏入了这个刚刚画好的鲜血阵型中心。
他双手握住血腥三月镰的镰杆,将其倒转,锋利的镰尖对准了自己的脚背,脸上露出了疯狂、愉悦和虔诚的笑容。
「我的回合,到了哦,这位可爱的小姐。」
雪见只觉毛骨悚然,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