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将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军官挑翻在地。
他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所谓的温情,每一个动作都简练到了极致,却又狠辣到了骨子里。
鲜血在营火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诡异的艳色。
秦烈拄着长矛,立在营地中央。
此时的他,披头散发,满身血污,在那摇曳的火光中,像极了一尊刚从冥府归来的杀神。
“从今天起,这支队伍没有勋贵子弟,没有门阀家将,只有一种人——能杀鞑子的兵!”
秦烈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林间:“想跟我去宣府吃肉喝酒、立功封侯的,留下!想玩那套官场心思、卖友求荣的,这就是榜样!”
“誓死效忠秦大人!”
陈勋率先单膝跪地,声音如雷。
“誓死效忠秦大人!”
五百名老骨头齐声怒吼。
那些新加入的溃兵在惊恐之后,也被这种近乎残酷的铁血气概所震慑。
在这乱世之中,名分是虚的,权势是远的,唯有这种能带他们活下去的狠人,才是真正的救星。
“誓死效忠秦大人!”
千余人的吼声在山谷间激荡,甚至盖过了远处的风声。
秦烈看着这一张张狂热而又敬畏的面孔,他知道,这支队伍终于有了灵魂。
它不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柄由他亲手锻造、沾满了自己人鲜血的凶刃。
“秦家军……”秦烈低声自语。
他回过身,看着西方。
在那里,宣府的高大城墙已在夜幕中隐约可见。
但他也知道,那里坐着的杨洪,比这林子里的严忠更难对付。
“大人,严忠等人的尸首怎么处理?”柳成林走上前,低声询问。
“马皮裹了,挂在旗杆上。我们要让杨洪看清楚,来到宣府城下的,不是来讨饭的叫花子,是提着人头来敲门的杀神。”
秦烈重新穿好甲胄,目光冷峻如铁。
“传令,拔营!全军快马加鞭,黎明之前,我要在宣府城下,听那里的更鼓声!”
战马嘶鸣,营火被土掩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