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倒退两步,心中充满了一种说不出是酸是苦的奇异滋味。
司空意见了他这种神情,便自拭泪叫道:“欧阳少亭,你决非糊涂懵懂之人,应该相信我含泪所说,决非虚语了吧?”
欧阳少亭紧咬钢牙,点头说道:“我相信你方才那句话儿,你不致对你姊姊,凭空加以咒诅!”
司空慧凄然说道:“你既然相信,就应该率众退去,不必再在此滋扰!”
欧阳少亭把心头那种又酸又苦的奇异滋味,化成一股戾气,从眉梢冲起,厉声答道:“我此次是抱破釜沉舟的决心前来,怎能失望而退?”
皇甫端听得愕然问道:“司空仙子业已坐化,你还有什么指望?”
欧阳少亭双目之中,也隐隐有泪光闪动,似在竭力忍耐,默然片刻以后,方语音低沉,但斩钉截铁,缓缓说道:“活着我要见人,死了我要见尸!”
皇甫端皱眉说道:“欧阳朋友,司空仙子道成坐化,精气神均已飞升天阁,所遗留下的只是一个躯壳皮囊……”
欧阳少亭不等皇甫端话完,便即接口说道:“我欧阳少亭生平不少心愿,无不能完成,只有对于‘冰心仙子’司空兰的这段感情,成为终身憾事.我怎能不想尽方法,略为弥恨情天?”
皇甫端诧声问道:“一隔人天,幽明异路,你除了力敦品德,多行善事,寄望于上苍默佑,或结再世之缘以外,哪里还有什么弥情补恨之策?”
欧阳少亭狞笑说道:“来世之事,于今世何商?好在司空兰新死不久,躯壳定未腐烂,我就和她所遗法体,拜个天地,同人罗帏,也算是了却了一半心愿!”
司空蕙拂然叱道:“欧阳少亭,你究竟是否人类?居然有如此龌龊念头?”
欧阳少亭冷笑说道:“男女居室,人之大伦,这念头有何龌龊?以生人而娶死妇,吃亏的是我,占便宜的要数司空兰呢!”
说到此处,侧顾身后的侍婢书僮,厉声叫道:“你们先奏哀乐,以致悼司空仙子的已弃尘寰,后奏喜乐,以应贺我今日得谐花烛!”
书僮躬身顿命,立即横笛吹腔,那侍婢却略一迟疑,不曾举箫就口。
欧阳少亭听得身后只有笛韵,并无箫声,不禁双眉一挑,冷然叱道:“屏儿,你怎么不听我的……”
他一面发话,一面回头过去,意欲察看那名叫桂玉屏的绝美侍婢,为何不遵令吹箫之故!
谁知他才一回头,身后劲风卷处,有条人影,宛如电掣云飘般,疾扑而至!
欧阳少亭冷笑一声,连头也不回,只将左手微翻,一招“倒剪寒梅”,以阴掌反把,向后发出!
他一为听准来势,二来这招“倒剪寒梅”,又是极为巧妙的阴毒手法,三来并在左掌之上,凝有相当内功,指未到而劲先达,故而十拿九稳地,认为身后来人,无论是“七绝玉龙”
皇甫端,或“慈心玉女”司空蕙均逃不出自己手下!
但所谓“十拿九稳”,居然成空,身后来人,分明是扑向欧阳少亭,却在他这招“倒剪寒梅”将发未发之际,宛若神龙般,身子凌空一扭,便从欧阳少亭肩侧,轻轻转过!
欧阳少亭一招打空,吃惊不小,生恐对方趁势袭击自己,遂吸气腾身,左飘八尺,先脱过危机,再作打算。
他一面飘身,一面闪目打量,只见“慧心玉女”司空蕙,依旧卓立当地,未有动作,适才扑向自己之人,则是“七绝玉龙”皇甫端!
原来.皇甫端委实听不惯欧阳少亭的狂言妄语,尤其见了他命令侍婢书僮,所说什么先奏哀乐,后奏喜乐之语,越发怒从中来,便自疾闪身形,一纵而出!
他此举之意,并非袭击欧阳少亭,而是要夺取欧阳少亭身后书僮手中玉笛,不令他再事吹奏!
皇甫端事前业已深知欧阳少亭厉害,并猜出他必以毒辣手段,阻止自己,故而所施展的,是“周天神解”之中一式灵妙异常“飞虹绕日”身法。
欧阳少亭闪身避开,皇甫端右手疾伸,便把那书僮手中的玉笛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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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突如其来,尤其那书僮深信主人“两面情魔”欧阳少亭的功力深厚,故而未作防备!
等到玉笛被人掳住,这书僮大吃一惊,目中凶芒微闪,装作奋力夺笛,实则以退为进,一招“金豹翻爪”,向皇甫端胸时猛袭!
皇甫端见他小小年纪,心机便如此毒辣,不禁冷“哼”了一声,怫然说道:“像你这等凶奴,哪里配为‘冰心仙子’司空兰的成道仙游,吹奏哀乐?”
一面发话,一面左手懦衫大袖微翻,迎着那名书僮的来掌拂去!
这书憧功力虽也不弱,却怎能与皇甫端互相比拟?吭的—.声,右臂先疼痛欲折,人也立被皇甫端的劲疾袖风,拂得滚出数尺!
皇甫端扬眉狂笑,振臂一抖,又把所夺来那根玉笛,抖成寸断!
说也奇怪,皇甫端适才纵身之际,曾从“擎天神手”鲍壮面前经过.鲍壮却垂手肃立,未加拦阻!
如今,他夺取玉笛,袖拂书僮,是在那名绝美侍婢桂玉屏身边,桂玉屏居然也视如未见,一动不动!
皇甫端方在诧异,欧阳少亭已向桂玉屏目闪厉芒,沉声叱道:“屏儿,你为何坐视豹儿被袭;而不出手相助?”
桂玉屏低头答道:“相公平日,驭下极严,婢子未奉命令,不敢妄动!譬如对方适才经过鲍大叔身边,鲍大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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