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仇恨便解,岂非彼此都不受罪?”
万俟英道:“我若不肯盖上手模足印呢?”
皇甫端笑道:“你不答应,我便难脱鬼籍!我既难脱鬼籍,定必找你报仇,岂非彼此都要受罪吗?”
万俟英凶心又动,冷笑说道:“找我报仇,又有什么大了不起?凭你那点能为……”
皇甫端不等万俟英话完,便接口笑道:“万俟大哥,你不要发狂,我们同在阳世之时,本领虽差不多,但如今人鬼异途以后,你却差得远了!”
万俟英心内不服,鼻中遂冷“哼”一声!
皇甫端笑道:“你不要哼,就拿我在黑暗中看得见你,你却看不见我的这件事儿来说,我占了绝对优势!”
万俟英心中一寒,默然不语!
皇甫端继续笑道;“再说鬼与人斗,自然是鬼占便宜!我只消轻轻向你吹上一口鬼气,便可以把你吹得糊里糊涂!”
万俟英听得又自不服,也就又自然而然地,哼了一声!
皇甫端笑道:“万俟大哥你又不服了!来来来,我且吹你一口鬼气,让你尝尝滋味!”
万俟英大吃一惊,要想防范,却苦于只见其声,未见其人,不知从何防起。
一阵冰冷阴风拂处,万俟英全身一颤,果然四肢发僵,不能转动!
皇甫端笑道:“万俟大哥,这口鬼气的滋味如何?我再给你尝尝‘鬼手拧人’的滋味,也等于是供给一些帮助你决定答允与否的参考资料!”
说完,立有一只冷冰冰的鬼手,伸到万俟英的腋下,重重拧了两把!
万俟英那样一身功力,居然被拧得奇痛难禁,厉声叫道:“皇甫端,你……你不要再拧,我答应你在那供状之上,加按手模脚印就是!”
皇甫端闻言,立即停手,并又向万俟英吹了一口阴森森,冷冰冰的鬼气!
万俟英激灵灵的一个冷颤起处,适才僵直四肢,立告恢复正常!
但腋下手臂内被拧之处,却仍疼痛无比!
万俟英回手一摸,方知被拧之处,业已完全腐烂,不禁骇然叫道:“你适才是用‘天腐神指’拧我的吗?”
皇甫端怪笑答道:“‘天腐神指’是极高深的内家绝学,非经数十年专心苦参,无法练成,我怎会有那等功力?”
万俟英皱眉说道:“我自信修为不弱,全身骨肉宛若精钢,你倘非运用‘天腐神指’,怎能……”
话方至此,皇甫端便接口笑道:“这就是人鬼之判,也就是鬼物能够欺人的厉害之处!你不必再说费话,且替我把手模脚印,按在这张供状之上!”
说完,果然取出一张纸儿,在万俟英的手足之上,按了几按!
万俟英平素再凶再狠,如今也心胆尽慑地,任凭皇甫端随意摆布!
直等对方取了手模脚印,万俟英发话问道:“我还奇+shu$网收集整理有一个同伴,现在何处?”
皇甫端笑道:“这间古墓秘室之内,共有七具棺木,你那同伴,正躺在其中一具……”
万俟英不等皇甫端话完,便自失惊问道:“他……他已经死掉了吗?”
皇甫端应声答道:“他不曾死,只是和你一样,被我吹了一口鬼气而已!”
万俟英以一种央求口气说道:“你有我按上手模脚印的那张供状,已可脱离鬼籍,重转轮回,何必再结冤仇?不如也把我那同伴,浇恕了吧?”
皇甫端默然片刻,缓缓答道:“好,我答应你!我如今便去阴曹,你且静等顿饭光阴后,晃着身带火摺,点起室中油灯,即可开棺措救你那同伴的了”
万俟英心中一喜,皇甫端便不再发话,也听不出任何声息,仿佛已在暗影之中,悄悄化去!
约莫过厂顿饭光阴,万俟英始敢伸手入怀,摸取火摺!
他取出火摺,见暗影中仍无动静,遂加以晃着!
火光一起,眼前顿亮,是间宽大石室,室中不仅陈有七具棺木,连先前所见张献忠的爱妾遗体,也横卧在另一张玉榻之上!
万俟英点起壁间油灯,便走向七具棺木,棺盖已外的一具,注目打量!
这具棺木的棺中已空,万俟英猜出自己适才便是卧身其中!
但除了这具空棺以外,其余六具,棺盖却均盖得好好的,使人不知诸葛红究竟困在何处?
万俟英只好一一细察,发现其中五具棺盖,均用“长命钉”钉死,仅有一具棺盖,是浮盖棺上!
他暗忖诸葛红,多半是在这具棺中,便待伸手将棺盖揭去!
万俟英手才及棺,心中忽有所动,竟转身走向其余五具棺木,暗运内家真力,把盖一一揭起!
这五具棺盖一开,壁上油灯立告黯然无色!
万俟英的心中,更如小鹿乱撞,腾腾不已!
原来,每具棺中,均满贮光华灿烂的珠宝珍奇之属!
这些宝物.每一件均价值不少,如今满贮五棺,何止贵比连城?简直富堪敌国!
万俟英是假英雄,真小人,小人多半贪财,故而见了这五棺珠宝之后,竟喜心翻倒,情不自禁,发出了一阵厉声狂笑!
笑毕,他仍把五具棺盖,一齐盖好,然后走向诸葛红所卧的那具棺木!
万俟英把这最后一具棺盖揭开.果然是诸葛红僵卧其内!
万俟英功劲微凝,骈指便向诸葛红的胸前点去!
他所点部位,正是“七坎”死穴!
诸葛红原本人已晕死,僵卧棺内,但被万俟英骈指点中胸前“七坎”死穴以后,却反倒翻身坐起!
这种情况太以反常,把位“夺命三郎”万俟英,吓得连退两步!
诸葛红手抚咽喉,慢慢爬出棺来.两道目光,宛如冷电般地,疑注在万俟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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