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宣宣一怔,这才发现得意忘形的才正是自己。
她心头大震,赶忙躬身抱拳,向蒋弘武致歉。
朱天寿冷笑着道:“朱少侠,祢离家已有多久了?是不是也该回去探视一下令尊和令堂,以免他们二位老人家悬念?”
朱宣宣不知朱天寿怎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竟要逼自己回去,然而忌于对方的身份,不敢出言反驳,只得颔首道:“朱兄说得极是,小弟出来也实在够久了,等我拿到了制好的麻雀牌之后,尽快动身返回湖广。”
朱天寿点了点头,不再理会她,笑道:“各位,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就找人把图样画下来,交由工匠雕刻制牌吧。”
曹大成等了半天,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说话,忙道:“朱大爷,关于绘图制牌之事,请你放心,小人已征得两位大才子的同意,亲手绘制图样,如今既然图案已定,就烦请两位大才子动手了。”
朱天寿看着唐伯虎和文征明两人躬身相揖,伸手从桌上抓起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正是刻着一只麻雀,不禁皱了下眉,道:“这只麻雀也实在太丑,要画得神似些,至于春夏秋冬、梅兰菊竹八张牌也应画得栩栩如生,两位大才子认为如何?”
唐伯虎和文征明互望一眼,由身为四大才子之尊的唐解元开口道:“朱大爷说得极是,我们尽力而为,一定不负尊驾的期望。”
朱天寿点了点头,又看了手中的麻雀图案一眼,笑道:“我在北京曾听过有人说起麻雀变凤凰之言,不如这样,两位大画家,一个画麻雀,一个画凤凰,麻雀的这一组,可由平民百姓娱乐,至于画有凤凰的这一组牌,则供官宦巨商的家眷在家消遣,如此一来,自然能够让家族之中,一团和气……”
他顿了一下,环目四顾,道:“不知各位以为本人之言有没有道理?”
蒋弘武首先竖起大拇指,道:“朱大爷思虑缜密,如此一来,也不致乱了身份,真是太好了。”
唐伯虎和文征明二人也连忙点头,于是由松岛丽子领着两人,立刻赶往画室,绘制制牌所需之图案。
齐冰儿跟服部玉子打了个招呼,挽着秋诗凤的手,也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观看两位大画家绘图去了。
曹雨珊看到她们两人一走,向曹大成请示了一下,也领着井凝碧跟随在齐冰儿身后,一起往画室行去。
朱天寿看到曹雨珊袅袅而行,讶道:“曹东家,原来那位是你的闺女啊?”
曹大成躬身道:“承蒙朱大爷提起,雨珊这丫头,正是草民小妾所生。”
朱天寿色咪咪的望着曹雨珊的背影,笑问道:“不知令嫒今年多少岁了,有没有婆家啊?”
曹大成还没开口,服部玉子已说道:“朱大爷,这位曹姑娘已经被订了下来,以后是金大哥的小妾。”
朱天寿一怔,转眼一看,只见曹大成一脸喜色,金玄白却是满脸错愕,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他斜着眼睛,睨了服部玉子一眼,却陡然发现她的眼神极为熟悉,仿佛以前就已见过,然而仔细看去,却又颇觉陌生。
思忖之际,金玄白心绪一阵紊乱,不知朱天寿是否已经看穿服部玉子的真面目?
就在此时,厅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喝叫:“圣旨到——”
金玄白一怔,身随意动,庞大的身躯已如一缕轻烟似的掠出了大厅,来到石阶之前。
他扬目望去,但见一条碎石小径上,跪倒了一地的人,十丈之外,张永身着官服,领着一名太监,在劳公秉、陈南水、于八郎等二十多名护卫人员的簇拥之下,跨着官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情况,便听到邵元节在身后道:“恭喜金侯爷,圣旨总算到了。”
他回过头去,只见除了邵元节首先赶到之外,原先在厅里的人,都纷纷奔了出来,甚至连曹大成都不例外。
朱宣宣是继邵元节之后赶到,她一见张永等人浩浩荡荡的缓行而来,转头望了望在蒋弘武搀扶中,走出大厅的朱天寿,笑了笑,道:“金大哥,你输了!”
金玄白讶道:“什么我输了?”
朱宣宣道:“你记不起来了?我跟你打赌,一定可以被正式封为侯爷,这下圣旨到了,你岂不是打赌输给我了?”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提起,才记得果真有这么一件事,不过他还没回话,已见蒋弘武把朱宣宣拉走道:“朱少侠,我有话跟祢说,祢跟我过去一下。”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服部玉子赶到,神色紧张地问道:“相公,圣旨怎会下到这里来?奴家要不要准备香案?”
邵元节回头道:“金夫人,接圣旨时,不需准备香案,可是要请夫人回避,除此之外,闲杂人等也请离开。”
服部玉子不敢多言,赶紧招呼才刚赶到的曹大成进入厅后回避,然而曹大成看到那衣着鲜明的太监和身穿官服的张永双腿一软,吓得当场便趴伏于地。
服部玉子见他浑身颤抖,也不再理会,转身进入大厅,迅速地躲在厅后的一座锦屏里,打开壁间一个暗门,消失在里面。
张永领着小太监张忠,带着劳公秉等人,缓步在小径上,远远看到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立刻便扬声道:“小舅、金侯爷,恭喜了,皇上的圣旨终于到了。”
金玄白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愕然看着走近的张永等人,问道:“张大人,是真的圣旨吗?”
张永敞声笑道:“圣旨便是圣旨,哪里还有真假?金侯爷你说笑了。”
他和手捧长匣的太监张忠两人登阶而上,劳公秉等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