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不是,爸,”赵瑞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管他叫舅舅?那我是谁?”
“不是说了吗,你是他外甥。”赵立春面无表情地说。
赵瑞龙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那表情比综艺节目里摔跟头的小丑还精彩。
“……行。”赵瑞龙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委屈,他怕自己哭出来。
“从今天起,我管我外甥叫舅舅。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舅舅给外甥当儿子……”
他小声嘟囔着,摸着还在发凉的后脑勺,扭头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爸,那以后过年他给我压岁钱还是我给他压岁钱?”
赵立春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瑞龙缩了缩脖子,果断跑路了。
赵立春看着儿子的背影,哼了一声,嘴角却微微翘了起来。
这个小儿子,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但好在他听话。打也打惯了,骂也骂惯了,虱子多了不痒。
他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台灯,那层薄灰还在。
擦什么擦,明天换新的。今天心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