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一直怕么?”影子的声音不紧不慢,“怕人性本恶、弱肉强食、争斗不休,怕你好不容易给它理顺了,后人轻松就把它碎了——怎么,现在又要干了?”
“秦二世而亡。”秋成平淡开口,“但他给后面的人做了个表率,这就够了。我只管开个头,后面的事,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好台阶。”影子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早知道把这位大爷搬出来,我至于跟你磨叽这么久?”
“那谁来呢?”影子追问,“你?”
“我?”秋成嗤笑一声,“算了,我懒。打仗还行,让我管那些鸡零狗碎的,还不如一枪毙了我。”
“你的意思是?”
“他的肩膀,够宽。”秋成的声音放得很轻,“这一世,我再给他加副担子咯。”
影子彻底没声了。
整个房间里,只剩下秋成平稳的呼吸声。
“他有你这样的后生,可真是他的'福气'。”影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
“万一……失败了呢?”
“那我不就白来了?”秋成把胳膊枕到脑后,语气近乎耍赖,“再说了,又不是我自愿来的。我先声明——被动的,纯属意外。真搞砸了,可不能全赖我。最不济,我回去自扫门前雪就是了。”
影子终于彻底消失了。
或者说,它融入了秋成的身体里,再也不分彼此。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沉。
持续了许久的精神分裂,终于被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