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摊牌了!这条让老大哥沉默的防线,只是个开胃菜!(第1/2页)
三天后,一列由十几辆军用卡车和装甲车组成的车队,碾着厚厚的积雪,离开了伊尔库茨克。
车队一路向西,朝着叶尼塞河的方向疾驰。
领导坐在秋成身旁的吉普车里,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深入西伯利亚的腹地。车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雪原,偶尔有几片顽强的白桦林,在寒风中挺立着光秃秃的枝干。
一切都显得那么荒凉,死寂。
然而,车队本身却充满了生机。战士们穿着厚实的羊皮冬装,士气高昂。卡车上盖着厚厚的帆布,隐约能看到武器和物资的轮廓。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小型的兵站和巡逻队,他们见到车队,都会远远地立正敬礼。
这一切,都属于第十战区。
这支在冰天雪地中开辟出自己天地的军队,其组织度、其装备水平、其精神面貌,都远远超出了领导的想象。
他看着身旁安静的秋成,这个年轻人只是平静地注视着前方,仿佛这一切的缔造者不是他一样。
两天后,车队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距离叶尼塞河东岸还有大约五十公里。
车一停稳,领导就下了车。他以为会看到一条冰封的大河,或者是一个简陋的前线观察哨。
可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观察哨,而是一个无比巨大的工地。
数以万计的士兵和已经换上工装的日军俘虏,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远处,简易的铁路已经铺设过来,一列列火车正卸下水泥、钢筋和各种重型机械。一座座拔地而起的,不是营房,而是巨大而狰狞的暗堡雏形。
“这……这是在做什么?”领导扶了扶眼镜,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愕。
邓萍在一旁解释道:“报告首长,我们在修筑防御工事。”
“防御工事?”领导难以理解,“在这里?修这么大的工事?”
秋成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他走向一个已经初具规模的阵地入口。
入口隐藏在一处山体的褶皱里,外面用伪装网和本地的岩石做了伪装,如果不是走到近前,根本无法发现。
一走进去,一股混合着泥土和混凝土味道的冷风扑面而来。
通道很宽,足以容纳一辆卡车通行。墙壁和顶部已经用厚达数米的钢筋混凝土浇筑完毕,头顶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防爆灯,将整个地下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他们走了大约一百多米,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像是一个地下兵营,四周开凿出了一个个独立的房间,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弹药库”、“指挥所”、“医疗站”、“士兵休息室”。
更深处,还有通向其他区域的通道,宛如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
领导停下脚步,伸手触摸着冰冷坚硬的混凝土墙壁。他能感受到这墙壁的厚度,能想象到它足以抵御何等猛烈的炮火。
这根本不是一个工事,这是一座地下的钢铁要塞。
他走南闯北半辈子,从井冈山的竹钉阵地,到延安的黄土窑洞,他见过的工事不计其数。但没有任何一处,能与眼前的景象相提并论。
这已经超出了战术防御的范畴。
这是一种……战略级别的构想。
“秋成同志,”领导转过身,他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么大的动作……是为了防谁?”
“日本人?”他自己先否定了这个猜测。梅津美治郎已经缩进了乌龟壳,根本没有能力打到这里。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他艰难地吐出那个名字:“苏联?”
秋成点了点头。
“有这个必要吗?”领导的眉头紧锁,“远东丢失,对他们而言是一个巨大的伤口。现在苏德战事吃紧,他们自顾不暇。我们和他们,毕竟是同志……”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在苏联最艰难的时候,在背后修筑这样一条明显针对他们的防线,这似乎不符合一个共产主义者应有的立场。
秋成领着他继续往里走,来到一处悬挂着巨大地图的指挥室。
“主任,您看。”
他指着地图上的叶尼塞河。
“远东对于莫斯科而言,确实是一个伤口。但一个健康的巨人,不会在意身上的一道小伤疤。可一旦这个巨人被西边的恶狼咬得遍体鳞伤,他就会对东边这道已经愈合的伤口,变得格外敏感。”
秋成的手指,顺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一路向西,点在了莫斯科的位置。
“斯大林同志现在需要我们牵制日本,所以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但战争总有结束的一天。等到他和德国人分出胜负,等到他喘过气来,他一定会重新瞻望远东。”
“到那时,他会发现,这片曾经属于沙俄的土地上,出现了一个不受他控制的、拥有强大工业和武装力量的邻居。您觉得,他会怎么想?”
领导沉默了。
他顺着秋成的思路想下去,后背不禁冒出一阵寒意。
是啊,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个道理,放在国家之间,同样适用。斯大林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慈善家。
“所以……”领导的声音艰涩,“你从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步?”
从接受苏联的“归还”,到拿下伊尔库茨克,再到用德国技术换取苏联物资……这一切,难道都只是为了今天,为了在这里修筑一条防线?
“防患于未然。”秋成的回答很平静。
“这条防线,沿着叶尼塞河东岸五十公里构筑。所有阵地都建立在高地、险地,利用山脉和河流,构成梯次纵深。坑道内部四通八达,储备足够三个月消耗的弹药和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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