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来,给他们“人道主义”!(第1/2页)
杨振经带着察南游击队从南面突进。
几个先头班的战士匍匐到铁丝网前,用钳子剪开几道口子。
铁丝网刚被剪开,旁边忽然传来几声短促的哨音——那是早已潜入机场的侦察兵在发信号。
“这边!从这进去!”
杨振经一挥手,队员们鱼贯而入。
他们冲过铁丝网,冲过了航空炸弹掀翻的沙袋工事,冲进了机场内部的营房区。
与此同时,曹秉锟带着察东游击队从东面突入,形成了多路突击的态势。
日军守备队的残兵在营房区、机库和跑道之间被分割成几块,各自为战。
守备队的指挥体系在空袭中已经被打乱了。
中队长在轰炸时被弹片削掉了一只耳朵,此刻正躺在医务室的担架上;两个小队长一个被炸死,一个带着残兵缩在营房后面,试图组织反击。
但飞行员和地勤人员本就不是擅长近战夜战的兵种,被游击队压到近距离之后,他们的步枪射击精度远不如经常打近战的游击队员。
一些日军士兵试图依托营房的窗户和门框抵抗。
游击队的手榴弹从门框里扔进去,里面炸开一团火光。
迫击炮的炮弹落在残存的机枪阵地上,重机枪正在被几个日军士兵疯狂地摇动枪口,试图扫射冲在最前面的游击队员。
炮弹落下来,重机枪连同射手一起被炸成了废铁。
“同志们!冲进去!别让小鬼子缓过劲来!”杨振经在营房区的废墟中吼道。
他手里的驳壳枪打空了一个弹匣,蹲在墙根下换弹。
他的脸上溅了几滴血——不是他的,是刚才和一个日军士兵近身搏斗时溅上的。
战斗持续了几个时辰。
从傍晚炸到午夜,又从午夜炸到凌晨。
航空大队的飞机投完炸弹后返航了,但地面的枪声一刻也没有停。
游击队员们逐屋逐房地清除残敌,营房区、机库、弹药库,一个一个地拔掉。
日军飞行员被从倒塌的营房里拖出来,脸上还带着空袭时的惊恐。
当最后一挺日军的机枪哑火时,天边已经泛起了灰白。
机场的跑道上,浓烟还在袅袅升腾,被炸毁的战机残骸歪七扭八地散落在跑道两侧。
游击队员们正在清理战场,搬运缴获的枪支弹药,把俘虏集中看押。
杨振经蹲在指挥楼的台阶上,用袖子擦着那把驳壳枪。
枪管还发着烫。
几个战士押着一队俘虏走过来。
这些俘虏和机场守备队的灰头土脸不同——身上的飞行服虽然也沾了泥,但还算齐整。
为首的一个日本人约莫三十来岁,下巴微微抬着,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种不屑。
他在杨振经面前停下,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流利的中国话开口了。
“根据国际法,飞行员有权利获得人道主义待遇。”
杨振经把驳壳枪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他。
“你是飞行员?”
“是。”
“你会说中国话?”
“我在日本学过。”
杨振经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那飞行员面前。
他的个子比对方高出大半个头,低头盯着那双眼睛看了一阵。
然后他转过身,对被俘的几个飞行员喊了一声:“都站好了!”
那几个俘虏不知道他在喊什么,但旁边的战士用枪托推了推他们,把他们拢到一起。
杨振经表情严肃地朝身后一个战士招了招手。
“来,给他们‘人道主义’。”
那战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脸上也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他走到领头的俘虏面前,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挨个扇了那几个飞行员十几个耳光。
俘虏们的脸上迅速浮现出红印,眼神里的不屑被打得粉碎。
其中一个捂着脸,试探着开口:“我……我没说话啊。”
杨振经转过身,看着他,语气诚恳。
“在我们这儿,一视同仁。”
那俘虏张了张嘴,似乎想争辩什么,但旁边一个战士的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敲了敲,发出金属碰撞的细响。
俘虏把话咽了回去。
杨振经往前走了几步,重新蹲下身,和领头的俘虏平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很不巧,我们不是正规军,比较落后,还没贯彻好你们那个人道主义。只能委屈你们这些狗日的了。”
俘虏没说话。
“再说了,”杨振经站起来,把驳壳枪别回腰间,“你们算人吗?”
“好好听话,别逼老子把你们点了天灯!”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
俘虏的脸终于白了。
与此同时,多伦城内的察哈尔派遣兵团司令部里,气氛压抑。
前进机场的求援电报响了将近半个时辰,然后沉寂了。
作战参谋们反复呼叫,耳机里只剩沙沙的电流声。
东条英机站在大幅军事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绫部橘树大佐的视线,落在了司令官背在身后的双手上。
那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此刻,独石口的“捷报”还摊在桌上——三四四旅被围,第1旅团和第15联队正在合围。
那是东条英机亲自部署的得意之作。
但这封捷报现在和机场的求援电报放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屋里的参谋们都不敢说话。
绫部橘树最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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