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底压在赤峰那个红点上。
“赤峰、围场,卡的是多伦到承德的公路和铁路。宁城、建平,守的是锦州、朝阳进热河的咽喉。”他用手指在几个红点之间画了一条线,“我不跟他在察哈尔打。我钻到他的肚子里,把他回家的路全部掐断。然后我不找他——他自己就得回来找我。孙猴子的办法还是好使的,还不费力,我们师才经过大战,现在不适合大战。”
秋成放下缸子,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南口那边多撑一天,中央军在平绥线上的部署就从容一分。我们硬打硬冲,最多迟滞他三五天。让他从察哈尔跑回来找我们,能拖他至少十天。”
唐睿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他看着地图上那片被145师一夜之间撕开的战线,忽然明白了这一切的意义。
“师长。”他抬起眼,“这腹地,也不好钻啊。”
“我们钻到关东军肚子里来了。植田谦吉不是傻子,丢了四座城,又被掐断了东条兵团的后路,他下一步就会把所有能调的兵都压过来。”
“四面八方,全压过来。这阵仗,会比东条兵团南下还大。”
“如来的这只手,我们要看看怎么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