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语,一笔足以撼动互联网格局的巨额交易,便初步敲定。剩余的流程、细则、估值,皆交由虞民敬对接落地,静待资金到位即可。
苏信快速在心内核算,这20%的藤迅原始股,在未来巅峰时期,市值将高达一千一百多亿美金。
李泽楷与他都心知肚明,这场交易的最终落点,在于苏信的资金实力。
而苏信心中,早已胜券在握。虽然他现在手里没有这么多钱,但钱…美股市场取之不竭,用之不尽。
对现在的苏信来说,财富于他,从来不是挥霍的资本,而是守护家人、深耕事业、深耕社会的底气。往后他可以心无旁骛,投身自己热爱的事业。这一块,就全然交给母亲,他相信母亲的家国情怀,将美股的钱赚回来、报效家国,发展核心科技,岂不美哉?
苏信走出房间,将这件事告诉李雨晴。
“妈,跟你商量件事。”
李雨晴放下手中的对接工作,温柔颔首:“你说。”
苏信毫无隐瞒,将收购藤迅股份的全盘计划、对接过程一一详述。
李雨晴听罢全力支持,唯一的顾虑,便是美股短期收益能否足额覆盖这笔天价收购款。
“妈,你放心,收益绝对足够,完成收购后,还能剩余一大笔流动资金。”苏信语气笃定,底气十足。
“那就好。实在不够,我们就适当缩减持股比例,稳妥为主。”
李雨晴无条件信任儿子的眼光与判断,无论苏信做什么决定,她都全力支撑。
稍作停顿,李雨晴轻声提议:“小信,趁你最近有空,我们回淮阳去看看老爷子吧。”
苏信闻言,郑重点头。
刘定邦老爷子待他,向来态度微妙、疏离冷淡,却终究是亲手将他拉扯长大的长辈。也是他一辈子的亲人,这段时间和老爷子通了一些电话,但老爷子多少有些不冷不淡。
因为老爷子心底,始终藏着一份传统且执拗的芥蒂。苏信不是他的亲孙子,也不随刘家姓氏,在老一辈的传统观念里,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当年如果不是苏信年幼无亲,孤苦无依,以刘定邦的固执,绝不会将他留在身边抚养。
更让老爷子意难平的是,是牺牲的儿子刘振华。刘振华终生未娶、无后传承,老爷子固执地认为,是李雨晴与苏信母子,耽误了儿子的一生,让刘家断了香火。这份执念,让他多年来始终对苏信心存隔阂,态度冷淡。
这几个月,苏信忙于工作。唯有重启刘振华警号、职务晋升之时,给老爷子打过两通报喜电话。电话里的老爷子虽有欣慰,语气却始终疏离温热,从未有过半亲昵。
就在这时,一段尘封的前世记忆,猛地在苏信脑海中翻涌浮现。
前世,差不多好像就是今年年底,刘定邦老爷子骤然离世。
彼时他身陷囹圄、身不由己,出狱后回乡才从村支书口中得知,老爷子是意外摔倒重伤,抢救无效离世。
此事成了他前世多年无法释怀的愧疚与遗憾。可如今细细回想,那场所谓的“意外摔跤”,处处透着蹊跷,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虽然现在距离年底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不行,必须立刻回去,亲眼见上一面,查清原委。
…
次日正午十二点,天南机场。
苏信与李雨晴走出出站口,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换乘机场大巴,赶往淮阳市。
一小时后,二人抵达三河县城,来到刘振华生前单位分配的家属楼。
苏信抬手叩门,反复敲了许久,屋内始终死寂一片,无人应答。倒是持续的敲门声,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邻居大妈半掩着房门,警惕地打量着二人:“你们找谁?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苏信神色温和,礼貌回应:“阿姨您好,我们找刘定邦老人,刘振华的父亲。”
“哦,这户人家啊。”大妈彻底打开房门,摇了摇头,“没见过人,这阵子一直安安静静的,没见老爷子回来住。”
“麻烦您了,谢谢。”
苏信道过谢,带着李雨晴转身下楼。他并未多想,只当是老人住不惯县城楼房。养父骤然牺牲,这套老房子满是触景生情的回忆,老爷子念旧,执意回乡下老宅居住,本就是情理之中。
苏信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定邦的电话。
“嘟——嘟——嘟——”
连续三通拨号,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等待音,无人接听。
他心头微沉,又拨通了村口小卖部的座机,依旧无人应答。
一丝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攫住他的心神。
太不正常了!
自从他给老爷子买了智能手机,老人便视若珍宝,时时刻刻用塑料袋层层包裹,贴身携带,从不离身,几乎不可能出现漏接电话的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苏信立刻带着李雨晴乘车,调转方向,直奔刘家村乡下老宅。
县城无人,那老人必定在乡下。
前世老爷子骤然离世的画面在脑海中反复闪现,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压得他心头发紧。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县城汽车站。苏信不死心,轮番拨打老爷子手机、村口小卖部电话,甚至拨通了邻居张婶的手机号,结果无一例外,全部无人接听。
这一刻,苏信心底的不安彻底落地。
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张婶常年守在村口小卖部,几乎寸步不离,绝不可能接连漏接所有来电。
苏信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褪去所有温和,只剩凝重。
老爷子待他,虽态度冷淡、心存隔阂,却终究是含辛茹苦将他拉扯长大,严苛管教,护他年少不坠歧途。
年少的他懵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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