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她送去区分局。随后,就听说被送去精神病院了。”
“当时,我还挺惋惜。看上去干干净净,条理清晰,怎么就是个精神病呢?”
邹明兴这话一出。
苏信顿时明白了。一侧的张策立即询问:“你知道是哪个精神病院吗?”
“当时,要送的话,肯定是送到玉壶山祥和精神病院。那里是专门关押精神病人的地方……。”
关押?
苏信一听这字眼,眼睛都瞪圆了。
他问了一个关键问题:“海鼎分局徐凯歌离休了吗?”
一旁的郑守成赶紧说:“徐局去年过世了。”
死无对证了嘛。
苏信问:“老同志,当时办案的手续还在吗?”
邹明兴说:“我们那个没有现在这么规范。再说了,公安局局长到派出所来亲自下命令,谁还管手续呢。”
苏信微微吸了口气。“王老,我们现在去玉壶山祥和精神病院。”
苏信一刻都不能等了。
他已经等了两辈子。
“好!”
王敏锐点头。
侯明涛、张策也立即起身。
……
玉壶山祥和精神病院坐落在玉壶山深处,笼式的巨型建筑像是被封印在大山之中。青砖外墙早就岁月斑驳,墙角的爬山虎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显得更加的颓败。
在任何一部电视剧,深山老林之中出现这样的建筑,都会显得格外的阴森和恐怖。
精神病院内部,房间里总是能传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很多严重精神分裂的患者,需要整日整夜的打镇定剂。
在这里,穿着病号服的病人通常是不被当成人类看待的。
反正,家属将他们送到这里,也是相当于一种解脱。
院长办公室在西侧刑侦楼的4楼。
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女子坐在那里安静地看书,院长李海正在电脑上看K线图。
他时而询问女子一些问题。
女子手里的书是凯恩斯的《就业、利息和就业通论》,她看的是英文原版。这是她帮助李海炒股的报酬,李海隔三差五会给她带一些书籍,都是经济学相关的书。不仅看国外的,还看国内的经济学家,诸如黄益平、林一夫之类的。
她最近给李海最大的建议是:抓紧卖房,在京城买的越多越好。
李海很愿意相信这个精神病院最神秘的女人。
为什么说她神秘呢,她已经在精神病院住了20年。她的家人从来没有过来看过她,但是每年都会打钱进来。并且,上一任院长特别和他交代过:不要冒犯她,也不要和她聊家庭。
她似乎有一个神秘而又强大的家世。
也因为这个,她一直居住在单间,她被严格的和其它精神病患者隔开,并且享受单独的伙食待遇。
尽管这两年,没有人再往她的账户里打钱。
但是,她在三年前就开始帮助李海炒股,李海这个老韭菜因为她赚到了一些钱。所以,也不计较这些东西。
她的眼界非常开阔,对经济方面有独到见解。
她喜欢看书,喜欢清净。从来不惹麻烦。
精神病院所有医生包括李海本人,都认为她没有任何精神病倾向。
可是,没有人敢把她放出去。
她的家人也显然是要将她在这里关到死。
这样的情况在精神病院里常有。
这是一种残忍的报复方式。
李海不愿摊上这些事情,他很清楚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夹着尾巴收起同情心做人,才是正确的生存之道。
“严苗苗,茅台又跌了,要不要抛掉?”
李海问道。
“我叫李雨晴。”女子放下书,她的语气很平静。她刚来的时候,是有些歇斯底里的,现在她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古井无波的情绪。她仿佛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如果你儿子成为千万富翁,最好别卖掉。你的这些股票一直留着,二十年后,你的儿子会感谢你。如果你想让你孙子也感谢你,那就再加仓。”
“额,好。”李海点点头,他还是相信李雨晴的。
这时,李雨晴抬头看了看窗外,她忽然说了句:“我儿子现在应该有21岁了。”
李海很惊讶,他这三年多几乎每天都会和李雨晴交流,这还是他第一次听李雨晴说自己的儿子。
“你还有个儿子?”
李雨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容。说:“对。他叫苏信。小名叫豆豆。只是…我不清楚他是否还记得我,他不到1岁,我就离开了他。”
李海很好奇,他按捺不住好奇心:“你为什么会进来?”
李雨晴想了想,说:“这些年其实我已经有了答案。但是,我不能跟你说。我不想害了你。你的嘴巴并不严实。”
李海听到这话,立即识趣的不再多问。
停顿了一会儿,他问:“你明天想吃什么,我给带一点。”
“买两只鼎泰丰的肉包子吧。”
“好。”
两人的谈话止于此。
李海继续盯着他的那台电脑,反正是用院里的电话线拨号上网,他不担心网费。
李雨晴没有看书,而是看着窗外。
夏天要结束了,秋天快来了。
我那可怜的儿子他现在还好吗?
李雨晴的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流泪的人了。
……
张策的车开的很快。
他很焦急。
苏信更加焦急。
苏信坐在车上,眼睛始终盯着车外急速倒退的树木。
眼中始终没有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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